怒吼一声,本能地屈肘后撞,试图挣脱钳制。
但双拳难敌四手。
何况是几十条如狼似虎的壮汉?
几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了他的胳膊和肩膀。
更有两人从背后猛扑上来,用身体将他狠狠压向地面。
“狗娘养的!放开老子!”
王二狗目眦欲裂,拼尽全力挣扎,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他知道,自己中计了!
对方是冲他来的!
或者说,对方是冲白糖来的!
要出大事了!
顿时。
王二狗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一时间竟将压在他身上的两个人猛地掀翻!
他趁机一个翻滚,试图爬起来冲出包围圈。
金雀轩!
香秀还在等他!
他绝不能栽在这里!
他要回去给太子殿下报信!
然而。
绝望的差距很快显现。
一个打手抡起手中的硬木短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王二狗的后腰上!
“呃啊——!”
剧痛瞬间剥夺了他的力量。
王二狗眼前一黑。
闷哼一声再次扑倒在地。
紧接着。
雨点般的拳脚和棍棒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
他只能蜷缩起身体。
用手臂护住头脸,承受着这狂暴的殴打。
每一次重击都伴随着骨骼的闷响和皮肉的闷痛。
鲜血很快从他破裂的嘴角,还有肿胀的眼眶和鼻孔中涌出。
染红了身下的尘土和散落的白糖。
“够了!拖起来!”
卢义冷冷地喝道。
制止了手下继续施暴。
几个打手粗暴地将王二狗从地上拖拽起来。
他浑身是土,鼻青脸肿,口鼻淌血。
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嘴角也被打破了,狼狈不堪。
唯有那双被血糊住的眼睛,依旧死死地,充满怒火地瞪着刘小利!
“呸!你个背信弃义的无耻小人!”
王二狗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怒声骂道,“老子待你如常客,你他娘设局坑老子!王八蛋!不得好死!”
刘小利被他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羞愧地低下头。
不敢再看那双燃烧着愤怒和鄙夷的眼睛。
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卢氏给的太多了!
卢义上前一步。
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中的轻蔑更甚。
“小子,嘴巴放干净点。先别急着骂人。”
卢义踩着王二狗,慢悠悠地开口,“说说吧,你是哪家的狗?陇西李氏?太原王氏?还是…荥阳郑氏?”
他故意点出几个与卢氏实力相当的世家。
试图探听王二狗的底细。
毕竟。
能在长安城眼皮底下搞出这等品质白糖。
还如此隐秘行事,背后未必没有大人物撑腰。
他卢远山可以抢掠普通百姓。
但若真不小心动了其他世家的东西,那麻烦也不小。
王二狗心头猛地一凛。
身份?
这问题像一盆冷水,瞬间戳破了他因愤怒而差点冲晕头脑。
(不是那个冲晕,别多想。)
他混乱的思绪反而在瞬间变得异常清晰。
他想起了自己的两次闯祸。
第一次是莽撞地试图阻止人贩子,差点坏了殿下救人的大事。
第二次是自作主张想扩大生产,险些暴露白糖的秘密。
每一次。
都是殿下不计前嫌,给了他信任和机会。
这次呢?
又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