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猛地站定,严肃道,“要不再从爹的亲兵里调一队最精锐的老兵过去?确保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爹,殿下的脑子还用你提醒?”
程处默无语道,“殿下早就安排了一队东宫卫率驻守金雀轩,你就负责给我们弄点硫磺就行了。”
“硫磺的事包在俺身上!”
程咬金激动道,“俺这就调动兵部库房里的储备硫磺,然后进宫面圣……”
他现在满脑子带兵打仗。
有了这黑火药,岂不是地图有多大,大唐疆域就有多大?
他要立即找李世民提议攻打周边宵小之事!
“爹!”
程处默急忙打断他,脸色也严肃起来,“您别急!殿下特意叮嘱过陛下并不知情!”
程咬金满腔的激动瞬间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脸上的狂喜和杀气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
程咬金一脸懵逼,“陛下不知情?”
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懵逼。
半晌。
“这爷俩。”
程咬金肩膀微微垮了下来,脸上的横肉抽搐,“难办啊!”
无奈中透着理解。
理解中又带着深深的无力。
这大唐的江山,这皇家的父子。
真他娘的比战场还让人心累!
但无论如何,太子交代的事,他老程豁出命去也得办好!
毕竟李世民都不知情的事,李承乾亲口说宿国公可知!
这份信任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硫磺!俺这就去弄!”
程咬金重重一拍桌子,“要多少?什么时候要?保证给你办得悄无声息!”
……
半晌。
父子交接硫磺。
程咬金给出的硫磺不仅数量充足,品质更是上乘,显然是动用了军中的储备。
他手下的亲兵更是精锐中的精锐,行事老练,押送过程隐秘无声。
没有惊动任何不必要的目光。
很快
硫磺顺利运抵金雀轩。
未来的几天。
程处默如同上紧了发条。
日夜泡在隔间里,带领着挑选出来的心腹卫兵,严格按照太子殿下亲授的“一硫二硝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口诀。
进行着最初的配比尝试。
空气里开始弥漫起一股刺鼻的混合着硫磺和硝石的独特气味。
作坊的其他区域依旧热火朝天地榨汁熬糖。
但这片小小的天地,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期待所笼罩。
每一次小剂量的混合研磨,都让程处默的心跳加速。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那足以震碎山河的轰鸣。
……
三日后,东宫。
李承乾特意在偏殿辟出了一间静室,权作魏征给小兕子启蒙的学堂。
室内陈设简单。
只有一张书案,两张小凳,墙上挂着一幅简单的《千字文》拓片。
魏征的教学内容,正如李承乾所料,不仅限于识文断字,更掺杂着大量他视为圭臬的治国道理与史家典故。
李承乾虽觉得这对一个六岁稚童而言过于深奥。
但想着魏征的耿直脾性,能教小兕子明辨是非刚正不阿也算好事,便由着他去了。
不料。
这一由着他去,可就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