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默不再犹豫,抓起自己的佩刀,大步流星地冲出隔间。
穿过忙碌但已被严密管控起来的作坊区域,翻身跃上拴在院外的快马,狠狠一夹马腹。
“驾!”
骏马嘶鸣,卷起一路烟尘。
朝着长安城的方向绝尘而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
宿国公府!
找老爹程咬金!
……
平康坊。
醉仙楼。
长安城最负盛名的销金窟。
三层最奢华的揽月阁内。
却是另一番景象。
丝竹管弦之声靡靡入耳。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香与各种名贵熏香脂粉香混合的甜腻气息。
巨大的圆桌上珍馐罗列,玉盘珍羞。
几位身段妖娆、姿容艳丽的舞姬正随着乐声翩然起舞。
水袖翻飞间,媚眼如丝。
主位上,两个魁梧的身影正推杯换盏,喝得满面红光。
正是大唐赫赫有名的两位国公爷。
程咬金和尉迟恭。
程咬金敞着半边衣襟,露出毛茸茸的胸膛。
一只大手端着硕大的海碗,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身边一位倒酒美姬的香肩上。
“你就放心吧老哥。”
程咬金豪迈道,“你家那大小子的事,包在俺老程身上!不就想去太子殿下跟前听用吗?多大点事儿!”
说罢。
程咬金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酒。
“国公爷好酒量!”
一旁的美姬连忙夹起了一筷子下酒菜,喂到程咬金嘴里。
“俺家那不成器的夯货、,如今不是跟着殿下混得风生水起?”
程咬金自得道,“那什么长安总代理!听听这名头!虽然俺也不太懂是干啥的,但殿下给的差事,那肯定是肥差!”
程咬金凑近尉迟恭,低声道,“俺让他去跟殿下美言几句,把你家大小子塞进去,还不是俺老程一句话的事?放心!就这几天,俺给你办妥帖了!”
尉迟恭此刻早已不复初次踏入这等风月场所时的拘谨与尴尬。
他黝黑的脸上也泛着酒后的红晕。
虽然还是不如程咬金那般放得开。
但也能自然地搂着身边的美姬,听着小曲,时不时还跟着哼哼两句不成调的调子。
听得程咬金拍胸脯保证。
“哈哈!好!那就先谢过程老弟了!”
尉迟恭举起酒杯,“这顿酒,必须算我的!”
“诶!老哥你这就不对了!”
程咬金大手一挥,眼睛一瞪,“咱哥俩谁跟谁啊?你跟我客气?打你!这顿必须俺老程来!就当是给咱大侄子提前贺喜了!”
说着就要招呼旁边的美姬再上酒。
尉迟恭连忙按住他:“哎哎,程老弟,你听我说……”
两人正为谁请客争执着,气氛热烈。
尉迟恭毕竟脸皮稍薄些。
被程咬金搂着肩膀灌酒,又被美姬们娇声劝着。
一张老脸更是红得发紫。
却也不再像当初那样手足无措,反而有些乐在其中。
就在这时。
“砰!砰!砰!”
一阵急促而略显粗暴的敲门声响起。
瞬间打破了室内的靡靡之音。
“谁啊?!”
程咬金被打断兴致,很是不悦。
“没眼力见的东西!”
程咬金粗声粗气地吼道,“不知道爷在陪贵客吗?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