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胜于雄辩。
他对李承乾没有任何嫉妒。
虽然他自诩正统,批判李二得位不正,但也绝不会否认现实。
李承乾的民心,肉眼可见。
……
半晌。
小兕子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与城内糖铺里黑糖或饴糖的焦糊甜味截然不同。
更加清新纯粹!
金雀轩已至。
门口守卫的灾民见到李承乾立即行礼。
李承乾挥了挥手,示意免礼。
他对这里轻车熟路,抱着小兕子径直走了进去。
作坊内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数十名手脚麻利的灾民正在忙碌。
院子一角堆满了成捆的甘蔗和甜菜。
另一角则砌着好几口大灶,上面架着巨大的铁锅。
整个院子散发出浓郁的焦糖香气。
“哇!”
小兕子欣喜道:“大锅,就是这个味!”
就在这时。
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哎哟!太子殿下!您可算来了!”
刘季合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他身后跟着的,正是王二狗。
见状,王二狗也赶紧跟着跪下磕头。
“起来吧。”
李承乾将小兕子放下,示意他们起身,“孤来看看进展如何。”
“殿下!太科学了!”
刘季合连忙爬起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敬佩:“您给的那法子,简直太科学了!”
他一边引着李承乾往里走,一边唾沫横飞地介绍起来。
“殿下您看!”
刘季合指着那些正在熬煮的大锅,“第一步就是榨汁熬煮,这个和做黑糖差不多,把甘蔗或甜菜榨出汁水,在大锅里猛火熬煮,蒸发水分,得到这粘稠的糖浆。”
锅边热气腾腾,几个汉子正用长柄木勺不断搅拌,防止糊锅。
李承乾点点头。
一旁的小兕子好奇的正大眼睛。
布兜里的李建成则是满脸不满。
甚至还有点怒其不争。
堂堂太子竟然真的浪费精力做糖?
他一开始以为这里有什么名堂,结果还真是做糖!
你不是治病救灾行侠仗义吗!
怎么现在又做起糖来了?
这时,
刘季合继续介绍道。
“关键就在第二步!”
刘季合声音拔高,带着献宝似的得意,“按照殿下您给的秘法,等这糖浆熬到一定火候,颜色变成深褐色,就得离火,倒进那边特制的瓦溜里。”
他指着旁边一排排倒扣着的圆锥形陶器。
“然后,就是最神奇的一步!”
刘季合搓着手,指着瓦溜下方接着的木桶,“用黄泥水!对,就是普通的黄泥,调成稀泥浆,从这瓦溜顶上慢慢地淋下去!”
李承乾点点头,这正是他根据记忆中的黄泥脱色法简化的步骤。
小兕子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
刘季合继续道:“嘿!您猜怎么着?”
李承乾脸立即一黑。
孤让你汇报进度,你在这给孤说相声呢?
怎么着,孤还得给你捧哏不成?
你看看在场有几个能屈尊给你捧哏的?
李承乾的气立即不打一处来。
今天真是诸事不顺!
就在李承乾打算动手教育教育他的时候。
“然后怎么着了?”
小兕子瞪大了眼睛,好奇的问道。
李承乾:……
还真有人给他捧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