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百合,寓意百年好合。沈小姐是希望我们之间,能有个‘好结果’?”
沈清越闻言,轻笑出声,那笑声如同风吹铃铛,清脆悦耳。
她拿起自己的筷子,也夹了一块百合送入口中,细细品味后,才慢悠悠地说道:“像容先生这样清风朗月、位高权重的人,自然是每个人都想要多接触接触,盼着能有个善缘。您刚才不是也说了吗?家里催得急,我们正好可以‘深入了解’。”
容砚看着她这副四两拨千斤、滑不溜手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
他忽然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隔着氤氲的茶香和饭菜的热气,目光灼灼地锁住她:“所以,沈小姐这是非我不可了?”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真正的好奇,“我很好奇,为什么选中我?你身边,似乎并不缺青年才俊。”
沈清越迎着他逼近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笑得更加妖娆:
“因为你是我喜欢的类型啊。成熟,英俊,手握权柄,聪明~”
容砚低笑,笑声里带着嘲弄,不知是嘲弄她,还是嘲弄自己竟然会问出这个问题。“沈小姐身边的青年才俊如过江之鲫,傅沉舟、陆景明,还有那位谢家少爷,甚至……梵颂的闻澈。相比之下,我似乎排不上号?”
沈清越心脏微微一缩,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她甚至拿起汤匙,慢条斯理地舀了一勺蟹黄豆腐,送入口中,品尝后才抬眼看他:“容先生这是……没有把握赢过他们吗?
容砚看着她,看了许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滞。
“激将法?”他微微摇头,自己动手,用公筷夹了一块剔除了小刺的蒸东星斑肉,放到了沈清越的碟子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尝尝这个,火候刚好。”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用行动表示了某种态度。
沈清越吃下他夹的鱼肉,鲜嫩爽滑,确实美味。
她放下筷子,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容先生,有个合作,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容砚眉梢微挑,示意她继续。
“我愿意以我个人的名义,和容先生你共同成立一个慈善基金,专注于医疗和教育领域。初始资金我可以出大头。”
沈清越目光紧盯着容砚,“而且,我名下诺斯特朗生物科技最近研发成功的一款针对罕见病的特效药,在进入国内市场时,我愿意在合理范围内,将利润空间压缩百分之三十。”
她抛出的这两个筹码,一个关乎名声和社会影响力,一个关乎实实在在的巨大经济利益让利,不可谓不重。
容砚执杯的手停在半空,他深邃的目光落在沈清越脸上,带着审视和探究。“沈小姐还真是大手笔。”他缓缓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你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我’?”
沈清越迎着他审视的目光,脸上绽开一个着点无辜的笑容:
“这不是为了给我们之间‘合理’的、频繁的接触,找一个完美的借口吗?不然,怎么‘深入’了解呢?”
她将“合理”和“深入”咬得意味深长,“为了能‘靠近’容先生您,我愿意花费一些……必要的成本。”
她将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包装成了一场为博才子一笑的豪掷千金,语气坦然得让人叹为观止。
容砚看着她眼中如同火焰般燃烧野心与生命力。
他沉默着,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欣赏她这番精彩的表演。
包间里一时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声和池鱼摆尾的细微水响。
许久,容砚才缓缓开口:“沈小姐,你的‘诚意’,我收到了。”
“只是,”他顿了顿,“我很好奇,在这场你所谓的‘深入了解’里,你准备付出到哪一步?又打算,从我这里,拿走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