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队员八十,预备队员一百二。”
“立即解散预备队,正式队员削减至三十人。所有兵器登记造册,上交官府保管。”
赵四惊道:“这怎么行!万一有土匪...”
“顾不了那么多了。”李二狗果断道,“小翠,立即整理工艺学堂的所有教案,公开授课内容。钱叔,准备商会三年来的所有账目,供钦差查阅。”
众人分头行动。李二狗又修书数封,请商盟各商会作证。
五月初,钦差抵达府城。让李二狗意外的是,来的竟是老熟人——曾经查过商会的张正清!
“李会长,别来无恙?”张钦差似笑非笑,“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这次查办比上次更加严苛。不仅查账,还审问学徒,查验器械,甚至连李二狗的往来书信都要检查。
三天后,张钦差在知府衙门开堂会审。
“李二狗,”张钦差冷声道,“你训练私兵,意图不轨,证据确凿,还有何话说?”
李二狗从容道:“大人所谓证据,无非是商会护卫队和工艺学堂。但护卫队只为保商路平安,学堂只为传技艺谋生,何来不轨之说?”
“巧言令色!”张钦差拍案,“那这些兵器如何解释?”他指着一堆刀剑问道。
“这些兵器都已登记在册,交由官府保管。若是训练私兵,岂会如此?”
张钦差语塞,转而问:“那工艺学堂为何要教授武艺?”
“大人明鉴,”小翠上前呈上一本册子,“学堂所教,不过是强身健体的五禽戏和防身的拳脚功夫,这是授课记录。”
张钦差翻看记录,脸色越来越难看。显然,所谓的“证据”与事实相差甚远。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喧哗声。原来是商盟各商会的代表联名作证,证明府城商会清白。
更让人意外的是,无数百姓自发聚集在衙门外,高呼:“李会长是好人!”
张钦差骑虎难下,正要强行定罪,一个侍卫匆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张钦差脸色大变,狠狠瞪了李二狗一眼,突然改口:“此案尚有疑点,容后再议!”
退堂后,李二狗才得知,原来是韩老先生在朝中周旋,皇上亲自过问此案。
回到商会,众人都松了口气。赵四拍着胸口:“好险!差点就...”
李二狗却面无喜色:“这次虽然过关,但睿亲王不会罢休。我们要加快步伐了。”
他当即做出一个重大决定:将工艺学堂的模式推广到商盟所有商会,同时建立更严密的情报网和应急机制。
“掌柜的,”小翠担忧地问,“经过这次的事,还有人敢办学吗?”
“正因为经过这次的事,才更要办学。”李二狗目光坚毅,“唯有让更多人明白事理、掌握技艺,才能打破权贵的垄断。”
六月,第一个分学堂在江南成立;
七月,西山工艺学堂开学;
八月...
到年底时,商盟已在各地开办了十二所工艺学堂,培养学徒上千人。
更让人欣喜的是,这些学堂不仅没抢走老师傅的饭碗,反而催生了许多新行业。江南的刺绣、西山的陶瓷、东山的木雕...都因为技艺传播而更加兴旺。
腊月二十三,又是一年小年。李二狗站在重修后的工艺学堂前,看着学员们展示学习成果。
一个小学徒捧着自己做的第一双鞋,兴奋地说:“掌柜的,我娘说,等我学成了,就给我爹也做一双!”
李二狗摸摸他的头,眼中满是欣慰。
这时,孙铁柱匆匆走来,低声道:“掌柜的,刚得到消息。睿亲王被皇上申饬,闭门思过三个月。”
小翠欣喜道:“这下他该消停了吧?”
李二狗却摇头:“猛虎暂时蛰伏,只会更危险。传令下去,所有商会加强戒备,特别是年关期间。”
晚上,李二狗独自在书房审视商盟发展图。图上,一个个代表学堂的标记如繁星点点。
外面又飘起了雪花。李二狗提笔在图上又标记了一个点,那里将是下一所学堂的所在地。
商以载道,虽千万人吾往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