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李二狗对着商户名册,发现退会的多是些与永昌号有来往的商户。他心中顿时明了。
第二天,他做出一件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主动拜访永昌号的新东家,马老三的儿子马文才。
“马东家,”李二狗开门见山,“令尊的事,我很遗憾。但商会之间的争斗,不该牵连无辜百姓。”
马文才年纪虽轻,却比他爹更阴沉:“李会长这是来求和的?”
“不,是来讲和的。”李二狗坦然道,“商会相争,两败俱伤。若是马东家愿意,我们可以合作。”
马文才仰天大笑:“合作?李二狗,你怕了吧?我告诉你,这才刚刚开始!”
李二狗也不生气,放下一个锦盒:“这是商会的一点心意。马东家若改变主意,随时来找我。”
锦盒里装的,是马老三在狱中写给儿子的信。信中嘱咐儿子莫要再与商会为敌,好好经营家业。
这封信,是李二狗托了重重关系才拿到的。
回去的路上,孙铁柱不解:“掌柜的,何必对那小子如此客气?”
李二狗淡淡道:“马文才比他爹聪明,迟早会明白的。”
果然,三天后,仿冒点心的事渐渐平息。投毒的事也没再发生。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风波已过时,最狠的一招来了。
这日,知府大人亲自到访,面色凝重:“李会长,京城来了密旨,要查商会与江南叛党的关系。”
“叛党?”李二狗心中一凛。
“有人举报,说你们商会与江南反贼沈万山暗中往来,资助叛党。”
这顶帽子扣下来,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知府低声道:“本官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但举报人拿出了确凿证据——你与沈万山的往来书信!”
李二狗顿时明白了。原来之前的种种,都只是在为这一招做铺垫。
回到商会,他立即召集核心成员。
“诸位,”李二狗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这次的事,可能关系到商会的存亡。若有想退出的,现在就可以离开,我绝不怪罪。”
赵四第一个站出来:“二狗兄弟!你说什么浑话!俺赵四跟你同生共死!”
孙铁柱默默站到李二狗身后:“掌柜的在哪,俺在哪。”
小翠、周寡妇、钱掌柜...所有人都坚定地站在李二狗身边。
李二狗眼眶微热:“好!那我们就与他们斗到底!”
他当即做出部署:所有与江南的往来账目立即封存;商会成员不得与任何江南人士接触;同时,他亲自修书一封,派人火速送往京城韩老先生处。
然而三天后,坏消息传来:韩老先生因病告假,闭门谢客!
最后的援手也断了。
这天夜里,李二狗独自在祠堂跪了一夜。次日清晨,他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主动进京,面圣陈情!
“不可!”众人都反对,“这分明是引君入瓮!”
李二狗却道:“置之死地而后生。既然躲不过,不如主动出击。”
临行前,他将商会事务托付给小翠和钱掌柜,只带孙铁柱一人随行。
马车驶出府城时,李二狗回头望了一眼。这一去,吉凶难料。
但他心中却异常平静。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一定要走下去。
哪怕前方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