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反倒没人说话了。
老陈头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李会长,不是俺老陈忘恩负义,实在是...家里老小都指着这点生意过日子,输不起啊!”
“我明白。”李二狗点头,“这样吧,给大家三天时间考虑。要走的,商会绝不强留;要留的,我李二狗在此立誓,必与诸位同舟共济!”
这番坦诚相待,反而让多数人安下心来。老陈头讪讪地带着人走了。
人散后,小翠忧心忡忡:“掌柜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谣言猛于虎啊!”
李二狗沉思良久,突然问:“你们说,散布这些谣言,对谁最有利?”
孙铁柱闷声道:“肯定是那个张钦差!查账不成,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不像。”李二狗摇头,“朝廷命官,不至于用这种市井手段。”
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访——竟是已经退出商会的胡小三!
“李会长,”胡小三这次态度恭敬,“小的有要事相告。”
李二狗示意他说下去。
“小的知道是谁在散布谣言。”胡小三压低声音,“是'永昌号'的东家,马老三!”
“马老三?”赵四瞪大眼睛,“他不是一直在邻府做生意吗?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啊!”
“此一时彼一时。”胡小三道,“小的有个表亲在永昌号当账房,听说马老三搭上了京里的关系,想要吞并府城商会,这才使了下作手段。”
送走胡小三,众人恍然大悟。
“好个马老三!”赵四摩拳擦掌,“俺这就带人去邻府,找他算账!”
“慢着。”李二狗拦住他,“无凭无据,去了又能如何?”
“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污蔑?”
李二狗微微一笑:“他散他的谣言,我们做我们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李二狗做出了一系列让人看不懂的举动:
他非但没有收缩生意,反而接了几个赔本的单子,帮几个濒临破产的小商户渡过难关;
他开放商会学堂,让非会员的商户子弟也能来听课;
最让人意外的是,他居然主动约见了几位一直对商会有成见的士绅,开诚布公地长谈。
这些举动起初让人不解,但渐渐地,效果开始显现。
那些受过帮助的商户,自发地为商会辩护;
在学堂读书的孩子回家告诉父母,商会是真心为商户着想;
就连那几位士绅,也在公开场合称赞商会仁义。
谣言不攻自破。
这天,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老陈头带着当初闹事的商户,抬着一块匾额来到商会。
匾上四个大字:众志成城。
“李会长!”老陈头老泪纵横,“俺老糊涂了!听信谗言,差点做了忘恩负义之徒!您要是还肯收留,俺这辈子就跟定商会了!”
他身后,商户们齐声高呼:“俺们跟定商会了!”
看着这场景,连一向刚强的孙铁柱都红了眼眶。
然而就在这时,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的信使高喊:
“急报!江北蝗灾,粮食绝收!粮价飞涨,灾民即将涌入府城!”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