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过后,客人渐渐少了。大家这才得空歇口气。
周寡妇捶着腰:“哎哟,可累散架了!” 桂枝数着笸箩里的点心:“卖得差不多了,就剩几个喜饼。” 小丫举着钱匣子,眼睛亮晶晶的:“哥!咱今天挣了这么多!”
李二狗正要说话,忽见两个衙役模样的人踱进铺子。正是前几日来捣乱的那两个。
高个衙役敲敲柜台:“生意不错啊?执照办了吗?”
李二狗心里一紧,面上赔笑:“差爷,正要去办呢,这几日太忙...”
矮个衙役眼睛一瞪:“无照经营?封店!”
赵四急了:“俺们这才开张头一天...”
正在僵持,郑老爹拄着拐进来:“哟,二位差爷这是?”
高个衙役见是郑老爹,语气稍缓:“郑老爹,他们这没执照...”
郑老爹笑道:“巧了!俺女婿今早刚把执照办下来,让俺捎过来呢!”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盖红印的文书。
两个衙役面面相觑,悻悻地走了。
赵四冲着他们背影啐了一口:“呸!准又是刘记搞鬼!”
郑老爹压低声音:“俺女婿说,刘老五的小舅子这几日总往衙门跑,你们可得当心。”
祸不单行。傍晚盘点时,孙铁柱发现不对:“少了两袋黍米。”
众人一惊。周寡妇道:“不能啊!俺一直盯着呢!”
大牛闷声道:“后晌有个生面孔在库房门口转悠...”
李二狗心里发沉。这才开张第一天,明枪暗箭就都来了。
夜里清账,虽然进项不少,但大家都高兴不起来。
赵四气得捶桌子:“刘记这老狐狸!尽使阴招!”
周寡妇忧心忡忡:“咱得想个法子了...”
小丫小声说:“咱...咱要不要报官?”
李二狗摇头:“没凭没据的,报官也没用。”他沉吟片刻,“这么着,往后库房时刻留人看着。执照文书多备几份复印件。还有...”
他看向众人:“咱得更把点心做好,只要街坊邻居认咱的货,刘记就挤不走咱!”
话虽如此,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县里的水,比想象中还深。开张的红火背后,暗藏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这一夜,铺子里的灯亮到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