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眼见人终于松了口,林奕也不打算将人逼得太过分,率先一步朝前走去。
很快,两人回到医院病房。
关门上锁,前置准备完工,林奕缓缓回头,白景老老实实坐在床边,此刻的他已然摘下伪装三件套,双手捧着那杯杨枝甘露喝起来。
半晌,林奕微微掰了掰脖颈,坐到凳子上,视线转落白景口边,还是一顿:“表哥,现在能说了吗?”
“你应该清楚,今天下午你就可以出院了,同样,过不了几天,我也该回去了……”林奕这时倒打起感情牌来。
白景默然止了口,吸管里上来的鲜黄色汁液又转瞬落下,他轻轻一叹:“我就是去见了个人。”
“什么人?”
白景稍稍抬眸:“小奕,我的过往并不重要,也没有去探寻的必要。我只是和一个人见了一面,仅此而已。”
他的声音很诚恳,异常坚定,但林奕心中不由起火,也疑惑,究竟是什么样的过往,值得表哥说出这般话。
他张张口,却是啥也说不出来,又似想到什么,眸间不禁闪过懊恼,只能翻篇:“行,我不问了。”
“姨妈那边你打算怎么办?真要一直这样瞒下去吗?你又还能瞒过几时?”林奕又问。
白景不吭声了。
“哎!”林奕看着自家表哥这副倔强样子,不由摇头:“抓紧时间吧,小海放假就在这几天了,保不准姨妈没得到你的消息,怕你到时候回来家里冷冷清清,空空的,误了高铁,今年都不回去过年了。”
“表哥,你知道的,姨妈其实每年都很想回去,同样很想你跟我们一起回去!”
白景更沉默,一言不发,他垂着眸子,掩去其中所有情绪,只静静品味那还剩下大半杯的奶茶。
就在林奕都放弃,以为他会这么一直沉默下去,白景开口了。
他说:“做戏得做全套!”
林奕:……
“不是表哥,哪门子做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再说了,这还不好解释?姨妈要问起来,你到时候就说导演编剧又临时改戏,拍到一半才发现后续剧情完全用不着,所以——你杀青了!”林奕没好气道。
白景眸光微转,似是在认真思考这事的可能性。
相处这么久,没有十分了解,也少说有五分的林奕哪能看不穿这家伙,摊手摆烂:“我知道,和牛脾气一样倔,十个人都拉不回来,更别说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但至少无论如何,在明天晚上之前,打个电话过去,我查了小海的假期,还有回去的高铁,那几天的票应该是最好抢的,姨妈也能轻松抢到,再往后……就真回不去了!”
幽幽声由近即远,林奕起身往不时吹冷气影响心情的窗口走去,这些天气候不是很理想,有点冷,还是开空调吧,可别冷到某个体质不咋地的病人。
当然,即便是个病人,即便体质不咋地,他也不是对手,林奕依旧有这个自知之明!
不然,哪用这般废话?直接连人带绑,再随便找个理由送上门不轻松?
白景的目光顺着他的动作稍稍移动,转瞬又低下头专心喝拿回来路上还暖和着,这会温度渐冷的奶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明明冷气都顺着捧着的双手传导过来,依旧不见他有任何反应,好似没有感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