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云锦书的命令,当值的炽翎和霜照一直守在浴池外头,所以并不知道里面都发生了什么。
她们只看到,云锦书抱着月满楼出来时,两人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甚至微微泛着红晕。
身上的水渍被云锦书用光辉之力烘干,连换掉湿衣服的步骤都省了。
炽翎先一步上前,“需要属下把人送回松苑吗?”
“今晚就罢了,让她在偏房休息一晚。”
“是。”
不知是不是错觉,炽翎总感觉自己把人接过来的时候,主子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犹豫。
但作为一个优秀的下属,她怎能由着千金之躯的大皇女做伺候人的事,前面情况紧急就算了,现在明显都雨过天晴了。
一旁的霜照微微摇了摇头,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瞥了眼主动揽活的炽翎。
主子都把人留偏房了,四舍五入就是住在一起,也就她傻乎乎的上去“抢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云锦书就嘱咐道:“不用换衣服,给她拿一套新的,让她明天醒来自己换。”
“是。”有眼力见的霜照先一步领命,接下了这个挑衣服的重任。
这是有讲究的,因为云锦书并没有宣布月满楼的身份,按道理是以客卿的标准给她拿衣服,但霜照打算挑几件好的,从主子的便服当中。
原因无他,霜照感觉主子一定想看到月满楼“一表人才”的模样。
然而第二天,让月满楼自己回松苑的计划还是搁置了。
云锦书上完早朝,单独跟皇帝云承卓汇报了自己这次出行的调查结果后,回府,月满楼依旧没醒。
呼吸平稳,体温正常,但就像睡美人一样,一动不动的躺着。
而在云锦书回来前,除了陪她一起进宫的无双,三位贴身侍女在府医之后,都给月满楼输送过光辉之力。
结果同样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反响。
府医向云锦书请罪,“此种情况,属下从未见过,怕是要请我师叔过来,才能诊治一二。”
“既然徐老都这么说了,可是有办法联系上那位?”
府医徐苍术,出身圣医谷,是云锦书早年挖来的人才,而他的师叔,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医温半夏。
传说可以活死人肉白骨,没有鬼医治不好的人,云锦书自然也知晓。
可惜鬼医一直云游四方,很少有人能够得到她的行踪,就算真能找到,对方愿不愿意出手,还是另一回事。
不过徐苍术那么说了,云锦书觉得他多少有能说服对方的把握,再不济,也能确认鬼医在哪儿。
“属下不知,但谷主应当可以联系上,属下这就修书一封,请谷主帮忙寻人。实在不行,就得带人回圣医谷一趟。”
“好,就按徐老说的办,一定要把人给本宫救回来。”
快马加鞭,原本半月才能到达的圣医谷,云锦书派去的人只花了五天就跑到了,代价是累倒了三匹马,好在一路上都有驿站可以找来替换。
在此期间,月满楼一直没醒过。
要不是人有呼吸,心口的橙光也没熄灭,众人都要怀疑她死了。
其实,月满楼的意识是清醒的,可以听到身边的动静,只是自己无法回应。
就像一个即将诞生的婴儿,被关进了羊水之中。
默默吸收能量,等待瓜熟蒂落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