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
“鱼获只是个借口。海上遇到了点……特殊情况,必须立刻返航。具体的不方便说,涉及‘水下’的东西,已经处理好了。”
他特意加重了“水下”两个字,并且暗示“不方便说”、“已经处理好了”。
许昭瞬间就明白了。
能让拥有龙珠之力的沈鲸川都如此谨慎,甚至需要编造理由提前返航的“水下”特殊情况,其严重性可想而知!
联想到他的能力,以及之前发现沉船、清理垃圾时展现的与海洋的深度联系,许昭立刻意识到,这次遇到的事情,恐怕远比“鱼获不佳”要惊心动魄得多。
“我明白了。”
许昭的声音也严肃起来。
“那你真的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好得很。”
听到许昭语气里的了然和关切,沈鲸川心里一松,语气也缓和了些。
“主要是考虑到船队其他人,需要统一口径,也需要让他们尽快离开那片海域,安心最重要。所以……你懂的。”
“嗯,我懂。”
许昭彻底明白了。
他不是因为鱼获而消沉,而是作为领导者,在经历了未知的重大事件后,需要安抚团队、掩盖真相所承受的心理压力,以及那份不能言说的警惕。
“人没事就好。家里这边,我会帮你圆过去的。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挂了电话,许昭深吸一口气。
她立刻又给陈秀莲回了电话,语气轻松地说:
“阿姨,我跟鲸川通过电话了。
他真没事,就是熬夜太累,加上这次出海确实不太顺,有点心烦,现在已经好多了。您就别担心了,让他睡一觉就好了。”
陈秀莲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那就好,那就好,还是你有办法。”
而另一边,沈鲸川放下手机,许昭的理解和默契让他胸口的郁结疏散了大半。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平静的月影湾,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海面,投向了那片深邃而不再平静的蔚蓝。
给合作社和公司的事情做了紧急安排,确认一切运转正常后,沈鲸川给大家放了一个多星期的假,其实就是国庆假,因为明天就国庆节了。
让所有亲历那场风波的船员都能好好平复心情。
他自己也需要暂时离开月影湾,换一换环境,而最重要的,是他想立刻见到许昭。
他没有告诉她自己要来。
一方面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让她在担忧中等待。
他猜测许昭会认为他需要处理后续,暂时脱不开身。
明天许昭也放假了。沈鲸川十点多便独自开着那辆大G,踏上了前往许昭学校的高速公路。
一路上,他脑海中不时闪过深海下那艘幽灵般的潜艇轮廓,但更多的,是对即将见到许昭的期待。
思念如同解冻的春水,冲刷着之前积压在心底的紧张与沉重。
抵达学校附近时,已是下午。
他没有直接开进学校,而是先在校外一家颇受学生欢迎的饮品店停了车。
他记得许昭提过,她和室友们都喜欢这家的果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