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紧了拳头,关节发白,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要压下胸腔里的火焰:“最让我受不了的是斯内普!他就如此恨我?!他就如此希望我也恨他?!”
格林德沃静静地听着,月光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色。等哈利急促的呼吸稍微平复,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伤疤疼吗?”他突兀地问。
哈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脸颊上魔药烫伤的印记:“呃……还好,快好了。”
“哈利。”格林德沃转过头,异瞳在夜色中异常醒目,“无论斯内普心里在想什么,无论那些愚蠢的孩子们在议论什么——最终承受痛苦后果的,是你自己。那颗名为‘嫉妒’的种子在每个人心里都可能发芽,但最终被它点燃的烈火灼伤的,只有种下它的那颗心。与其让精力被这些毫无建设性的情绪焚烧,不如想想如何让它转化为力量。”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肃然:“想想有多少人的心血倾注在你身上。邓布利多维系着整个局面,为你提供庇护所;斯内普……以他的方式履行着职责;还有你那远在东方的师傅们——赫连月、张清影、元明,那条冒着死亡风险在那么重要的雷劫中为你灌顶的神龙。他们为了保住你的性命和灵魂完整,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他们的目的,难道是为了让你继续深陷在这些纷争里,把自己的安危置于险地吗?”
格林德沃的话像冷水,浇灭了哈利心头一部分狂躁的火焰,带来了一丝沉重感。
“至于斯内普,”格林德沃微微眯起眼,“现在理解不了,那就暂时放下。往前走,一直往前走。也许等你经历过更多,站到一个更高的地方再回头看看,答案就会清晰。时间是最有趣的炼金术士,它能将混乱沉淀,将迷惘澄清。现在的执着,几年后可能不值一提。你的当务之急,是彻底炼化体内的雷暴之力,让它成为你的剑,而不是悬在你头顶的斧头。”
哈利沉默了很久,塔楼的风吹动他的额发,月光洒在他低垂的眼帘上。愤怒和不甘并未完全消失,它们像顽固的根须盘踞在心底。格林德沃的话有道理,非常理智的道理,它们提醒了他肩上的责任和那些沉甸甸的付出。
最终,他抬起头,绿眼睛里仍有复杂的情绪翻涌,但多了一份沉重的承诺。
“我……我明白了,先生。”哈利的嗓音带着一点干涩和压抑的痕迹,“我不会再主动和马尔福冲突……暂时。”他强调了一句,显然对此事仍耿耿于怀,“至于斯内普……”他抿了抿唇,没能继续说出任何保证,只是移开了目光,“我会把精力放在……炼化力量上。”
格林德沃看着他倔强的侧脸,没有再多言。他知道,有些心结需要时间,有些成长只能靠经历。他能教的是控制力量的方法,引导的是方向,但少年人心中的那块冰,需要合适的热源和足够的时间才能融化。
“你的,一直忘记给你了。随身带着。”格林德沃将哈利的挂坠盒和玉佩递给他。还是斯内普提起,他才想起这两个挂坠还在他那。
塔楼重归寂静,只有风声在低吟。哈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冰凉坚硬的挂坠盒,望向城堡下那片幽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