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虽然娇气,但是修炼起来一点儿也不含糊。早上元明教导哈利体术,打熬筋骨;下午跟随格林德沃恶补巫师界常识,学习魔咒;半夜在张清影的指导下练习《拜月经》。睡觉时间少得可怜,成了最奢侈的事情。
玉虚宫前,张清影立于灵湖岸边的青石上。月色如银纱倾泻,湖面浮动的不是水波,而是无根莲吐出的灵气。他看着不远处跪坐着的哈利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只见狸猫毛色金棕,脊背紧绷如弓,前爪合十向月,尾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颤——这正是《拜月经》中的“狐跪拜月”之姿,借月华淬炼妖丹的关键仪式。
张清影拂尘轻扫:“拜月非跪月,须引太阴入髓。你且观想月华为丝,从百会穴贯入,沿任脉下沉至丹田。” 狸猫喉间发出一声呜咽,头顶竟浮现出半透明的虚影,正是民间传说中“顶骨拜月”的异象——月光在它颅骨上凝结成霜晶,仿佛戴了一顶寒冰冠冕。
“呼吸吐纳,贵在绵长。” 张清影指尖凝出一缕青光,点在狸猫后颈。狸猫浑身剧震,口中呼出的青白之气竟在湖面凝成一朵冰雷莲(哈利被千年冰魄与雷暴之力改造,使他的木系灵根发生变异,包含冰属性和雷属性),而吸入时又卷起细小的灵气漩涡,慢慢地吞吐着月华。
突然湖心炸开一道惊雷!原本平静美好的冰雷莲出现了崩溃之势,暴虐的雷电四散,湖中银鱼泛起了肚皮。狸猫头顶冰冠迸裂,——哈利妖丹内的雷暴之力失去了控制,在体内横行。
张清影纵身跃至湖心,道袍翻飞间展开玉虚宫镇派法宝“两仪图”。阴阳鱼凌空旋转,硬生生镇压住了雷暴之力,稳定住冰雷莲:“快点引着雷暴能量推动妖丹和魔法内核融合,扛过去便能解决两方修行相冲的问题!” 狸猫仰天长啸,周身毛孔渗出黑血,那是动物修行必经的“褪秽”之苦。
当月光重新洒落时,狸猫已化作绿眸少年跪在岸边,但发间仍竖着两只毛茸茸的尖耳。张清影抚过他未完全化形的耳尖轻笑:“化形就化形,咋还留了俩猫耳朵?也好,就当是提醒你莫忘根本。昔有八尾猫惑于轮回,终遇少年以‘愿你九尾圆满’破局——可见天道无情,却给善念留了生门。”
他将一枚玉牌按在少年掌心,牌上刻着昆仑山雪顶的星轨:“休息吧,你已得拜月真传。但需牢记:月华可炼形,人心方炼性。他日若遇到其他精怪,当知善念可改其命数——此乃玉虚宫点化万灵的因果之道。”
“谨遵师伯教诲。”哈利向张清影叩拜,感谢他这些日子的教导。哈利终于可以自主变化了,他喜不自胜。盖勒特说过,只要可以自主化形,就让他和黑漆漆联系,嘿嘿。
“盖勒特,盖勒特,快醒醒,我可以自由化形了。”哈利·大嗓门·波特使劲儿地摇晃格林德沃,“双面镜,你说过的。”
“小兔崽子,现在是几点了,嗯?我不睡,斯内普也不睡吗?”格林德沃被哈利吵醒,看了眼时间,才凌晨四点。
“有时差嘛,英国现在是白天了。”哈利讪讪道。
“给你,给你,别再来烦我。”格林德沃把双面镜塞给哈利,就又倒头睡下。
“西弗,西弗!”哈利回到自己房间迫不及待叩开双面镜。“西弗在吗?”
斯内普听着哈利絮絮叨叨的说着修炼的事情,他思绪很快就被哈利的新形象吸引。他手痒痒的,好想摸摸哈利头顶那对毛茸茸的小耳朵。其实他每周八次的跟格林德沃通话,哈利的事情他十分了解,但是斯内普依然很专注地听着。他注视着镜中哈利那双眸子,晶亮得如同夏日湖泊。汗津津的前额,几缕刘海紧贴其上,衬衣开着两颗扣子,显出半截白皙的胸膛,正伴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着。
他张开手臂,模仿着施法的样子,竭力伸长手指:“我念动咒语,轰隆隆——一声就炸开了!”他声调里夹着激动。
斯内普脸上的笑意仿佛已经积累在眼角眉梢很久了。他将盛着半杯红茶的茶杯凑近眼前,几缕极清淡的热气贴着斯内普的脸腾升而去,犹如一层朦胧面纱。阳光悄然无声地越过地窖的窗口,落在茶汤里破碎成无数细小颤抖的光芒,他专注凝视着镜中兴奋的小人儿,嘴唇抿紧成一条细线,沉默不语。
那只握着杯子的修长手指,纹丝不动悬在那里。只是细看上去,杯沿边缘那层清澈茶汤,却微微轻颤起来;水波荡漾之间,杯中倒映的眼睛也似乎悄悄弯了弯。
斯内普沉默倾听着,终于忍不住喉头一动,极轻的声音漏了出来,只觉着茶杯在手中再也握持不住似的隐隐晃动。斯内普放下了杯子,用手微微遮住了嘴,像要竭力掩住那些声音的溃堤,但眼角处堆叠的笑意,却无声地伸展铺开,如同水塘被一阵突然闯入的风掀起了层叠温柔的涟漪。
阳光越过窗口,悄悄照射在斯内普的肩头与膝上。镜中的哈利犹在比划不休,斯内普的茶却早凉透了,茶杯再不能藏住笑意——如同藏于地窖中的、迟来的春天,终于无声无息地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