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台挖掘机在现场不停工作,推倒了秦峰家几十年前修的砖房。
现场滚滚灰尘浓烟四起。
这座房子,还是秦峰的父亲年轻时,最早在村子里修的砖房。
然而几十年过去了……
原本村里最先修房子的有钱人家,
二三十年后却变成了村里最穷的一家。
真可谓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好在现在时来运转,秦家又开始了自己的高光时刻。
陈二娃也选择跟秦峰的房子修在一起。
他那老房子在村沟尾的最里面,家里也几块种地庄稼。
反正以后的日子,他也不准备靠种地生活了,那些荒地要不要都无所谓。
“老黑……你别说这有钱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哈。”
施工现场。
旁边菜地的斜坡上,陈二娃跟秦峰两人,支着帐篷搭起桌子。
整了两把靠椅,躺在上面悠哉悠哉的泡茶吹牛。
修房子乃是人生大事,这几天两人都在现场监工。
“二娃,我们这叫享受人生。”
弹了弹手里的烟灰,秦峰起身咳出一口老痰吐到地上:
“人生无常,转眼成空,及时行乐,活在当下。”
“你难道没听过,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难倒英雄汉吗?”
有了钱,这家伙也是装起文化人来了。
虽然秦峰脸上的皮肤有点黑,但收拾收拾过后,换个发型比以前帅了很多。
就是那对带着几分斗鸡眼的眼睛,看着总有几分好笑感。
“哟……你个小学没毕业的夯货,还跟我在这儿显摆啥文化?”
“啥装不装文化,这都是耳熟能详……”
就在两人日常互损之时——
“嗡嗡嗡……嗡嗡嗡。“
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了。
“谁打我电话?”
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打过来的电话号上并没有名字。
“喂,你是哪个?”
“小秦啊,我是你二舅妈呀。”
说话声响起,李阳一听这声音,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垮下来了。
“谁打的?”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二舅妈。”
对于这个所谓的亲戚,他是压根就从心里对其厌烦。
几年前他爹病重,到处求人借钱治病救命,最后找到这个二舅妈身上。
那时候,他们一家是镇上出了名的有钱人,接工程包工地赚得盆满钵满。
可等到秦峰上门借钱时,不但没有借给他,反而还侮辱性的扔出五百块,说是给他爹死后送的丧葬礼。
以后没什么事就两家人就别来往了。
要不是村里面大大小小凑出来两三万,恐怕他父亲当晚就得死在医院。
虽然抢救过来后,他父亲也仅仅只撑过来年时间,可村里人的恩情他都记着。
但那时候自家亲戚的侮辱,让秦峰到现在想起来都气的牙痒痒。
要是杀人不犯法,他一定把那一家四口给剁成渣渣去喂鱼。
人还没死就咒人家,还提前拿丧葬礼,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这老鸡婆,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峰没什么好脸色,看着陈二娃说道:
“老二,你信不信她就跟狗一样,鼻子闻钱味就找来了?”
“找你借钱啊?”
“废话,十有八九的事情。”
抽了一口烟,秦峰也不废话,随即点开了免提,将手机扔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