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自己确实有些恋爱脑了……但那又怎么了?又不碍着别人。
……
神策府的檀香漫在案头,景元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摩挲着青瓷茶盏,盏中的热气袅袅升起,氤氲了他眼底的慵懒。
案上摊着地衡司呈报的新晋仙舟居民名录,他漫不经心地翻着,目光忽然停在“遐蝶”二字对应的命途倾向栏——【繁育】二字用朱笔标注,在一众“巡猎”“存护”“不朽”中格外扎眼。
他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带点无奈的轻笑,指尖点了点那两个字。
“命途倾向【繁育】……遐蝶小姐这是要帮……伊卡洛斯传宗接代?”
这般明晃晃把‘繁育’写进命途倾向的实属少见,即使有,那大多数也是在玩抽象。
可遐蝶小姐那副模样……显然不是那种跳脱的性子……
他又想起伊卡洛斯那副对遐蝶百般呵护、连说话都放轻语气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
“只希望他的身体遭得住才好……”
毕竟持明的体质再坚韧,也架不住这般‘执念’。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的清甜漫过舌尖,眼底的调侃渐渐化作老友间的真切关心。
说起来,伊卡洛斯与遐蝶情深意笃,这般羁绊本就该被珍视。
景元随手将名录合起,丢在案边的堆卷里,语气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悠然。
“罢了,都是老友的私事,旁人瞎操心也无用。”
只是心里那份对老友的隐秘怜悯,终究没散。
可这时,他又挑了挑眉,唇角勾起抹慵懒又狡黠的弧度,好像想到了什么,低声嘀咕。
“这……算不算个顺理成章去探望的借口?”
自从故人归来小聚一次后,他心里始终揣着份雀跃,总想着找机会再见一面,可又顾忌着伊卡洛斯的性子。
当年与疏澜分别时虽无嫌隙,可这么多年过去,对方如今有了牵挂,怕是更偏爱清静。
他不确定如今的伊卡洛斯是否欢迎旁人打扰,这份犹豫便一直搁在心里,没敢贸然登门。
茶盏搁在案上,发出轻脆的响。景元望着窗外摇曳的树影,眼底闪过丝促狭的怜悯。
“这般直白的命途倾向,想来在遐蝶小姐怀有身孕之前,他怕是没少‘受累’吧?”
这般想着,倒觉得这探望的由头更站得住脚了——既是关心老友身体,又是慰问孕期的遐蝶,合情合理,旁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他起身踱了两步,宽大的衣袖扫过案上的书卷,心里渐渐有了主意。既然要去,总不能空着手,得带些像样的慰问品才好。
“不如给遐蝶小姐备上鲜炖燕窝、红枣桂圆养血膏,再添几盒安胎茶和核桃黑芝麻粉?”
他摩挲着下巴,眼底闪着几分思索,指尖不自觉轻点案面。
“燕窝清润补气血,还能助胎儿发育,红枣桂圆能缓孕期乏力,紫苏更是安胎的好物,黑芝麻核桃则能补精益气,都是温和无虞的滋养品。”
话锋一转,他想起伊卡洛斯那副对娇妻百般呵护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至于他……便配一份枸杞山药滋补礼盒、黑豆核桃粉,再加一小罐锁阳蜜膏和烘干的牡蛎干吧。”
“这般搭配,既贴合遐蝶小姐孕期安胎、补气血的需求,又能帮他滋补、调养身体,算得周全。”
如此一来,才算全了神策将军这份登门慰问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