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坐在一旁,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这是伊卡洛斯故意释放的威慑,只波及了龙师,故意避开了几人。但比当年疏澜的气场更盛,有令使的强度。
比起伏波将军冱渊君,怕是略胜一筹。
殿后的龙师们早已乱了阵脚。
墨渊长老捋着胡须的手猛地顿住,脊背瞬间发凉,指尖的玉扳指差点滑落;
墨衡攥着的卷宗被掐出深深的指痕,呼吸都停滞了半秒,只觉得那股龙威像压在胸口的巨石,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云舟更是直接往殿柱后缩了缩,膝盖控制不住地发颤,脑子里只剩一句慌乱的嘀咕——窝里割草!
这是怎么了?这活爹怎么又生气了?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伊卡洛斯的视线锁住——他的眼神冷得像殿外的雪,缓缓扫过垂首瑟缩的龙师们,没说一个字,却比任何斥责都更有威慑力。
这不是无端的怒火,而是刻意的警告。
他要让这群龙师清楚,任何不切实际的念头,都得彻底掐灭在心里。
他就是龙师们最严厉的父亲!
“消息,不许外传,先不要让其他仙舟和其他持明龙尊知道。”
毕竟他镇的住这帮龙师,可估计镇不住自己前世的老师冱渊君,没办法,老师辈分的压迫感在那摆着呢。
龙师们也不知道是什么消息,待他们的气息都快喘不匀时,伊卡洛斯才收回目光,周身的龙威骤然散去,殿内的水雾重新变得柔缓,窗外的雪粒也渐渐停了。
他转向白露,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和。
“这位姐姐怀有身孕,需要借鳞渊境待产。”
“神马!”
伊卡洛斯这话刚落,殿后的龙师们像是被惊雷劈中,瞬间失了往日的沉稳。景元昨日就知道了,此刻正靠在一旁看戏,没有太惊讶。
“持明……让人自然受孕?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怀里的卷宗没抱稳,“哗啦”一声散了一地,纸页飘在水雾里,却顾不上捡,只瞪大了眼盯着遐蝶的小腹,呼吸都变得急促。
“多久了……咱们持明族自龙祖陨落以来都没见过自然受孕的事啊!”
“龙祖……是龙祖!龙祖显灵了!!!”
“先生的恩情还不完!”
白露的反应快得像蹦起来的小团子——小手“啪”地拍在膝头,身子往前蹿了小半截,差点从蒲团上滑下去。
她眼睛瞪得溜圆,连鼻尖都翘了翘,声音又脆又急,还带着点结巴。
“真……真的有小宝宝呀?!”
原本刻意装出来的镇静瞬间就乱了,小脚步蹭着青砖往前挪了挪,伸着脖子往遐蝶肚子那边瞅,又赶紧停下,怕唐突了人,只攥着裙摆晃了晃。
“那……那小宝宝会动吗?”
这话问得遐蝶猛地一僵,手倏地收紧,紧紧护在小腹前,耳尖瞬间泛起红。
她本就不太习惯在陌生人面前提怀孕的事,更别说面对白露这样直白又充满好奇的眼神,而且周遭这些持明一个个的眼神太过吃惊,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指尖无意识地捏着裙摆,眼神有点慌乱地往伊卡洛斯那边瞟,声音软得像没底气。
“我、我也不太清楚……现在还小,或许……或许等再大些就会动了吧?”
伊卡洛斯见她这副无措的模样,立刻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低声帮她补充。
“现在月份还浅,得再等些日子才能感觉到胎动。”
说完还冲着龙师那边递了个眼刀,让他们知难而退,打消不该有的念头。
“那姐姐要好好歇着!鳞渊境……鳞渊境借了,老……哥哥您借多久都行!”
长老们刚从龙威的压迫和身孕的吃惊里缓过劲,被白露这声喊得一激灵,忙不迭点头。
“哎!这就准备!这就准备!”
白露看着龙师们忙乱的背影,又歪着头看向遐蝶和伊卡洛斯,悄悄松了口气。
这算帮到他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