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国留下足够自家吃和送亲戚的鱼,看着还剩下的大半,心里有了计较。第二天一早,他借了村里的板车,将剩下的鱼装上车,盖上层草帘子保温,再次去了公社。
他没有去黑市,而是直接推着板车来到了供销社副食品柜台附近。快过年了,来这里置办年货的人络绎不绝。他将板车停在显眼处,掀开草帘一角,露出里面还在翕动着腮帮的鲜鱼。
“哟!鲜鱼!这时候还有这么新鲜的鱼?”
“这鲫鱼真肥!咋卖的啊?”
“给我来两条鲤鱼,要大的!”
几乎不需要吆喝,活鱼的吸引力瞬间就吸引了一大群人围了上来。这年头,冬天能吃上鲜鱼可是件稀罕事,尤其是过年,谁家桌上不想摆条整鱼图个吉利?
李卫国定的价格比夏天略高,但仍在大家能接受的范围内。他负责称重,李建国在一旁帮忙收钱、找零,兄弟俩配合默契。板车上的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换来的是厚厚一沓毛票和钢镚。
不到一个上午,所有的鱼销售一空。后来没买到的人还直跺脚,追着问明天还来不来。
揣着卖鱼得来的几十块钱,虽然远不如卖皮货和野猪的收入,但李卫国心里却很满足。这钱来得轻松(相对狩猎而言),也解决了部分村民年关的需求。
回去的路上,他特意绕到姐姐家,送了几条最大的鲫鱼和那条大鲶鱼。“姐,这鱼炖汤最补,你多喝点。”
李秀兰看着活蹦乱跳的鲜鱼,又是感动得不行。赵老实更是搓着手,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觉得这辈子能摊上这么个小舅子,真是祖上积德。
回到自家,李卫国把卖鱼的钱也交给了母亲。王桂芬如今对儿子各种“生财有道”已经有些麻木了,只是小心地收好钱,嘴里念叨着:“这下好了,今年咱家能过个肥年了,肉啊鱼啊都不缺了。”
夜幕降临,李家灶房里飘出炖鱼的鲜香,混合着之前腌制的腊肉香气,小小的院落里充满了令人心安的年味。李卫国坐在炕沿,看着窗外朦胧的灯火,听着家人满足的谈笑声,心中宁静而充实。他用自己的双手和头脑,不仅让家人衣食无忧,更将这份温暖和希望,悄然传递给了更多的乡邻。这个冬天,因他的存在,冰河解冻,鱼跃人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