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周小庆拉着母亲周婶子小声嘀咕:“娘,现在这情况,咱们不交代不行了。主动自首说不定能宽大处理,我手上又没人命,罪也不重,总比天天倒霉强。”
周婶子想了想,也觉得这话在理,便点了点头。
于是周小庆也主动找庞诺自首,说自己偷过钱。
可当众人听到他偷的是病人看病的钱时,瞬间炸了锅:
“你这种人就该天打雷劈!偷救命钱,不得好死!”
“下十八层地狱都便宜你了!”
周小庆傻眼了,皱着眉反问:“我不就是偷点钱吗?世上小偷那么多,你们至于逮着我往死里骂吗?”
他根本没意识到,偷救命钱和偷普通钱完全不一样,那是能让人丧命的恶行。
更糟的是,有几个之前在医院丢过看病钱的人,直接围上来逼着他还钱,一口咬定自己的钱就是他偷的。
周小庆气得脸都绿了,辩解道:“我这几天都躺病床上,倒霉得连路都走不稳,怎么偷你们的钱?”
可没人信他,场面一度混乱起来。
病房里唯一没自首的就是陆虎。
庞诺和同事看向他时,他直接闭上眼睛,死死咬紧牙关,装睡不肯开口。
他心里打着算盘,要等父亲来了再说,他们是团伙盗墓,一旦自己自首,整个团伙都会被端掉,这事必须慎重。
他趁着庞诺不注意,悄悄对陆大婶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回家找父亲商量。
陆大婶心领神会,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倒霉男子兄弟身上,悄悄溜出病房,往家里跑。
庞诺早就注意到了陆虎的小动作,他跟同事低声说了几句,同事便悄悄跟了出去。
这几个犯人情况特殊,现在还不能押回局里,得先派人盯着,免得他们跑了。
小春见庞诺忙着做笔录,悄悄回到倒霉男子床边,小声问:“哥,你都交代清楚了吧?没隐瞒什么吧?”
倒霉男子点了点头:“都交代了,这种时候哪敢隐瞒,万一被查出来,罪加一等。”
小春这才放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护士给的小瓶子,想按 “大师” 说的,取大哥一滴血。
结果他手劲没控制好,针扎下去时用力过猛,直接扎进了半指深。
倒霉男子疼得脸都扭曲了,忍不住瞪着小春:“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好继承我的财产?”
“哥,我不是故意的!” 小春赶紧道歉,又提醒他,“这事得悄悄来,别叫太大声,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取完血,小春又伸手去拔倒霉男子的头发,一把扯下来好几根,小心翼翼地装进袋子里,像宝贝似的塞进口袋,还轻轻拍了拍,心里默念:“大师可千万别骗我们,我们付出这么多,一定要好起来啊。”
段大娘和周婶子看到小春的动作,立刻明白过来,也赶紧找了小瓶子,给段林和周小庆取血、拔头发。
可这几个倒霉蛋儿的体质实在太特殊,拔一根头发能连带扯下来一把,稍微用点劲,直接薅秃了一小块。
三人疼得眼泪直流,互相看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满的同病相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