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珠一转,突然喊道:“不是我看的!是杜永!他一直想找大家的把柄,好借你们的势力回城,肯定是他偷偷拆的信,嫁祸给我!”
他越说越坚定,还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自己说的是真的。
许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自评价:胡长明这人心思多,手段倒是溜,可惜用错了地方。
她又想起杜永 —— 平时跟胡长明走得近,还总巴结秦菲和苏亮,真是眼瞎又耳聋,跟这种人交好,早晚得被拖累,真是没救了。
但她没打算配合胡长明的栽赃,只是冷冷地说:“你要是不说实话,那咱们就别浪费时间了,直接交给执法员调查。我相信他们有能力查清楚真相,到时候是谁做的,一目了然。”
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胡长明这下彻底慌了,要是真报了案,执法员一查,他这些年做的事肯定会被翻出来,到时候就彻底完了。
他赶紧伸手拉住许伶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别!别报案!我说,我都说!”
众人见状,都安静下来,等着他说实话。
胡长明垂着头,声音断断续续地说起了往事:“去年五月份,大队放假,知青们都去公社或者县城了,只有我留在村里代收信件。有一天,我收到一封吴念水的信,封口已经半开了,我一时糊涂,就拆开看了……”
他说,那封信里夹了二十块钱,可信里压根没提钱的事。
他见钱眼开,就把钱扣了下来。
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后来他开始拆其他知青的信,看完再用浆糊糊上封口,时间久了,就养成了偷看信件的习惯。
“那你还威胁付亚芹了?” 韩宏突然开口,他之前就觉得付亚芹每个月都要寄钱,生活却过得紧巴巴的,现在终于明白了原因。
胡长明身子一僵,只能接着说:“我偷看付亚芹的信时,发现她是花城人,家里有亲戚逃到港城了……
“这事儿在现在可是敏感事,我就拿着这个威胁她,每月从她手里扣二十块生活费。后来我想娶她,让她养我,她不愿意,说要是我逼她,就把我偷看信件的事爆出来,拖我下地狱。
“我胆小,就没敢再提娶她的事,只是把每月勒索的钱涨到了三十块……”
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头埋得更低了:“付亚芹的家人疼她,愿意给钱让她花钱消灾,我才敢一直勒索她……”
想起自己干的这些事,胡长明心里又悔又怕,尤其是看到许伶冰冷的眼神,更是不安 —— 他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个不好相与的小姑娘?
许伶看着胡长明懊悔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她转头看向韩宏等人:“这事你们怎么看?是报案,还是私下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