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骗” 字的时候,她特意斜睨了许伶一眼,意有所指。
见许伶只是翻了个白眼,没打算辩解,桃春秀又得寸进尺:“怎么?不服气?不服气也得受着!今天我就要拆穿你的把戏,敢骗人骗到军区总院来,我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许伶全程保持淡定,面对桃春秀的挑衅,只回了个更大的白眼,随即把目光投向病床上的司战 —— 男人一头白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看起来像五六十岁的老人,可许伶记得于丹说过,他实际才 43 岁,已经在病床上躺了两年多。
她快速观察着司战的面色、呼吸,默默在心里判断病情,丝毫没被外界的争吵干扰。
这时,葛思贤已经走到郑奶奶身边,不客气地为她诊脉。
片刻后,他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咦?这怎么可能?碎片真的取出来了?而且恢复得这么好,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无疑是间接打了桃春秀的脸。
可桃春秀依旧不服气,凑到郑奶奶跟前,固执地说:“就算碎片取出来了,那也不能说明什么!西医做不到的事,中医更不可能做到,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这话不仅彻底得罪了许伶,还否定了中医,连偏向中医的葛思贤都被冒犯了。
葛老脸色一沉,严肃地批评道:“小桃,你在西医领域确实有天赋,但这不是你轻视其他领域的理由!对不了解的事,要保持基本的尊重,否则只会显得你无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咱们凡事要拿事实说话!”
桃春秀被骂得脸色通红,却不敢反驳,只能悻悻地退到一边。
葛思贤转头看向郑奶奶,语气缓和了些:“郑老,您介意做个全身检查吗?也好让我们确认一下碎片取出后的恢复情况。”
郑奶奶立刻借机提条件:“检查可以,但检查完之后,必须让许伶给司战看病!我是他亲阿姨,绝不会害他!”
葛思贤无奈点头:“您放心,只要许伶同志的医术真如您所说,我肯定给她机会,咱们不能放弃任何让司战同志醒过来的可能。”
桃春秀在一旁听得咬牙,心里却暗下决心 —— 要亲自跟进郑奶奶的检查,绝不能让他们有做假的机会。
等桃春秀离开病房,葛思贤才转向许伶,主动伸出手:“小许同志,我叫葛思贤,是孙胜义的老朋友。”
许伶眼睛一亮,立刻上前见礼:“原来是葛老,孙老之前还跟我提起过您。”
有了孙胜义这层关系,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葛思贤笑着摆摆手:“别叫我葛老,叫我葛叔就行。孙老头跟我念叨过,说他都不敢指教你,我这两把刷子,就更不敢在你面前班门弄斧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桃春秀年轻气盛,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是相信你的,你先看看司战同志的情况,做到心里有数,等郑老的检查结果出来,咱们就着手准备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