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秦淮如眨了眨眼。
大颗泪珠滚落而下,更显得凄楚可怜。
此时,调解室内的公安人员与围观群众见到秦淮如这般作态,实在按捺不住心中不满。
一名公安人员高声喝道:
“秦女士,请你保持安静!这里是公安局调解室,不是大街!”
“配合工作你就能留在这儿,再闹就把你带到审讯室去!”
围观群众见秦淮如故技重施,也纷纷皱起眉头。待民警训斥完毕后,众人接 声:
“在外头对小伙子耍这套就算了,在公安局还敢演?”
“真当大家看不见吗?你家困难说了多少遍?公安同志早说明白了,家境差不是打人的借口!”
“快别拿穷卖惨了,说多了只会招人烦!”
“在外面闹不够,还敢在公安局耍花样?”
众人见不得秦淮如这般姿态,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起来。
被众人指点的秦淮如反而更显委屈,她怯生生挨着周文坐下,听着斥责声竟将半边身子缩到周文背后,双手搭在他肩上,俨然一副柔弱姿态。
周文察觉肩上的重量与背后的体温,念及秦淮如有孕在身,硬生生压住了过肩摔的本能反应。
“周主任,您看看他们……”
“我好歹怀着孩子,却被这么指着骂……”
“分明是看我好欺负,个个都来作践人。”
“我刚才什么都没做,他们偏说我卖惨——我只是实话实说啊!”
“家里确实揭不开锅,我丈夫打人也是误会。”
“都是那些人先辱骂他,他才忍不住动手的,错根本不在我丈夫!”
“要我说,那个挨打的根本是活该!”
“这明明不是我们的过失,为何偏要欺压我们?难道就因为我们贫穷,认定我们无能无势便可以任意欺凌吗?”
“你们的良心何在!周主任,您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
秦淮如声音娇弱,神情凄楚可怜地说着。
此刻她几乎将半边身子都倚靠在了周文的后背上。
秦淮如故意扭动身躯,若有似无地触碰着周文。
她暗忖这般举动必定能将其俘获。
秦淮如故作楚楚可怜之态。
她满心以为胜券在握。
定能赢得周文的怜悯。
即便不能获得同情,以自己这般姿态,难道还不足以 他吗?
此时的周文。
当察觉到秦淮茹大半个身子都贴在自己背上时。
他对秦淮如的厌恶瞬间攀升至顶点。
周文强忍内心翻涌的恶心感,牙关紧咬。
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
此刻他恨不能立刻将秦淮如从身上扯开,扔到远处。
但顾及到秦淮如身怀六甲。
只得将这份嫌恶强行压抑下去。
周文眉宇间怒气满盈。
火气不断上涌。
听着秦淮如这番颠覆常理的言论。
他实在难以忍受。
周文双拳紧握。
带着怒意一字一顿地说道:
“请你离我远点。”
“现在,立刻,马上,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快点。”
周文语气冰冷肃杀。
他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令人闻之不由战栗。
秦淮如听到周文这般言语。
也被他这般模样惊住。
她慌忙将搭在周文身上的手抽回。
眼神立刻转为惊恐。
待感受到秦淮如的手从身上移开后。
周文立即站起身来。
拎起椅子迅速挪开了这个位置。
先前周文进门时。
桌旁几乎座无虚席,唯有秦淮如身侧这个座位尚空。
因此周文便直接坐了过去。
却没料到秦淮如竟如此烦人。
一上来就矫揉造作地摆出这般令人作态。
周文原以为稍加提醒。
秦淮如便能有所收敛。
没想到秦淮如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放肆了。她不仅说着毫无底线的话,还直接对周文动起手来。这下周文实在忍无可忍,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打算换个位置。
何雨柱看见周文站起来,连忙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朝他招手说道:“哥,来这边坐吧。”唐沁听到何雨柱的话,也立刻跟着挪了挪椅子,给周文腾出位置。
周文见何雨柱那边给他留了座,立马搬着板凳走了过去。见周文一脸嫌弃地躲开自己,秦淮如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挫败感。她羞愤难当,屈辱地咬着嘴唇。
怎么会?怎么会有人不被她这副模样吸引?难道她就这么惹人厌吗?秦淮如心里翻江倒海,又屈辱又难受。
就在这时,她看见何雨柱一抬手,喊了周文一声“哥”,直接把周文叫了过去。看到这一幕,秦淮如顿时瞪大了眼睛,满心震惊。
什么情况?这位周主任居然是何雨柱的哥哥!
秦淮如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突然,她想起前些日子在院里洗衣服时,好像听大院里的人议论过,说何雨柱在外头认了个大领导做干爹,还有个当领导的哥哥。再看向周文,她一下子全明白了。
原来这就是何雨柱的哥哥啊!怪不得……怪不得刚才他一直朝何雨柱那边看,看的不是唐沁,而是何雨柱……把这些串起来,秦淮如这才后知后觉。
“好了,来说说刚才在外面的情况吧。”等周文坐定后,杨队长率先开口。
一听杨队长开始问话,秦淮如立刻站起身来,指着对面那些目击了整个经过的路人。
秦淮如大声指责道:
“是他们先辱骂我丈夫!”
“全是他们的错!我丈夫是 无奈才动手的!”
“要不是他们恶语相向,根本不会发生这些事!”
她的语气神情间,已隐约浮现贾张氏的影子。
围观群众见她如此颠倒黑白,顿时怒火中烧。几个脾气急躁的当即就要拍案而起。
此时端坐主位的杨队长重重拍案呵斥:
“秦淮如!住口!我问你话了吗?”
“从进调解室起你就喋喋不休,嘴怎么这么碎!”
“现在立刻坐下!问到你再说!”
杨队长面色肃然,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