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排仓库的景象更令人震撼:里面陈列着成排的轻重机枪、迫击炮、92式步兵炮,甚至还有几门专门用来对付坦克和战壕的37平射炮!仓库门口,几门炮已经架在了平板车上。柳昊指着这些平板车,对紧随其后的军官们快速布置:“优先把平板车都装满!不用管炮是否完整,有空隙就塞!!周围用粗绳牢牢固定捆扎好!”整列火车上原本就以火炮为主,不知是准备运出还是刚刚运抵,此刻所有能利用的空间都被官兵们疯狂地填满了枪支弹药。
凌晨一点,第一批运输卡车才风驰电掣般赶到,但火车上早已满满当当,再无立锥之地。另一边,火车已经开始紧张地挂接车皮,每一次车厢碰撞发出的沉重巨响,都震得铁轨嗡嗡作响,足见其超载程度之惊人!
一点半,伴随着喷涌而出的滚滚白烟,这列承载着惊人负荷的火车终于缓缓驶出了军火库。与此同时,从奉天城到南杂木站沿线的所有小车站,早已被第一独立大队悄然控制,确保了这趟列车能够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向南杂木。
此刻的南杂木车站,早已是人声鼎沸,车马如龙。站台内外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平板车、马车,甚至连准备肩扛背驮的老百姓都来了不少。
然而,当诸葛栋知道第一列火车抵达,全部是武器弹药时,产生了其他想法。
诸葛栋当机立断,和柳泽商量后,临时改变策略,宣布按重量计价:每运走二百斤物资,即可获得一块大洋!消息像长了翅膀般飞速传开,连清原、抚顺等地闻风而动,听说运送十成可得一成报酬,更是蜂拥而至,赶着马车、驴车,甚至牵着毛驴就来了。
柳县长承诺的大洋让所有人都干劲十足。离得近的,甚至在火车到来前,就将自家车上拉货的骡马卸下,骑上快马去通知亲朋好友。清原方向竟然还奇迹般地开来了两辆不明来历的卡车!包括来看热闹的人,南杂木的大街小巷,彻底被汹涌的人潮和各式车辆堵得水泄不通。
两点半,火车喘着粗气抵达南杂木站。柳县长看着眼前每一节车厢、每一辆平板车都塞得如同沙丁鱼罐头,根本无处下脚,只能下令:“立即卸车!谁卸一百斤,多加半个大洋!”时间就是金钱,抢卸工作争分夺秒地展开。那些没能挤上站台的人,也纷纷涌上前来帮忙。
后来为了抢时间,柳泽直接拍板:“现在开始,谁卸车,直接给两块大洋!”在重赏的激励下,上万人的卸车大军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仅仅一个小时,如山般的武器弹药便被从车皮上搬卸一空,堆满了站台和空地。金钱的力量,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火车头被迅速解挂,掉头疾驰返回军火库。仅仅半小时后,它就与满载粮食的列车在抚顺车站擦肩而过,粮食车为了弹药车顺利返回,在抚顺车站等待了半小时的时间。
第二独立大队的官兵们原本摩拳擦掌准备来卸车,却没想到被临时征调成了“会计”和搬运协调员,忙着给卸车的百姓计数、清点、挪动堆积如山的武器弹药。
当所有满载的车辆都驶离后,他们才得以喘息。
四点半,粮车终于拖着沉重的身躯,姗姗抵达南杂木站。
独立二大队的官兵们这才真正有了大展拳脚的舞台。一袋袋沉甸甸的大米、白面被扛下火车,在站台上迅速垒起一座座白色的“小山包”。
五点半,天色微明。时川身边的电台突然响起,通讯员译出电报后拿给时川,是诸葛栋的电报:“时团长!火车是否需要再开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