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内的阴影如潮水般退去,光线恢复,一切仿佛从未发生。只有那几块被刻意调整过位置的“烈焰钢”锭,无声地诉说着刚才未遂的泄密。
类似的场景,在几乎同一时刻,于风吼要塞及边境三郡的其他几处地点同步上演。
在城防军西大营,一位以勇猛善战、屡立小功着称的副尉,刚结束轮值,回到自己的营房,准备通过藏在床板夹层中的微型传讯法阵发送信息,就被破门而入的风皇卫按倒。
在新建的炼丹工坊外围,一个负责清洁的杂役,正打算将几片记录着工坊内部布局和丹药产量估算的薄玉片,混入运出的垃圾车中,直接被潜伏的风皇卫人赃并获。
在通往中州的一条隐秘商路节点,一个伪装成行脚商的情报中转人员,刚刚接收完来自要塞的信息,还没来得及处理,连同他的整个秘密联络点,被连根拔起。
风皇卫的行动,精准、迅猛、无声。得益于顾南通过天机罗盘提供的“上帝视角”和精准定位,他们避开了所有可能的预警陷阱,在目标最意想不到的时刻,以绝对的力量和效率,完成了“外科手术”式的清除。数名隐藏极深、甚至有些已经被联盟某些势力视为“休眠种子”的暗桩,在几乎没有激起任何涟漪的情况下,被悄然抹去。
…………
两日后,风吼要塞中心广场。
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立起,台下聚集了不少军中将士、官府吏员以及闻讯而来的民众。气氛有些肃杀,更多的是好奇。
顾南并未亲自到场,主持此事的是玄风长老和风皇卫统领。
高台之上,风皇卫统领面沉如水,声音通过扩音法阵,清晰地传遍广场:“……经查,原后勤司管事赵千钧、城防军副尉刘猛、炼丹工坊杂役李四……等七人,长期受外界势力蛊惑收买,潜伏我边境要职,窃取军机、刺探情报、甚至意图破坏关键设施,罪证确凿!”
随着他的话音,一旁有文书官将部分确凿的罪证——包括截获的密信片段(内容涉及军队调动、资源储备、城防细节)、用于传递信息的特殊器物、以及部分留影石记录的抓捕瞬间(尤其是目标试图反抗或销毁证据的画面)——通过光幕公示出来。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赵管事?他看起来那么老实!”
“刘副尉可是立过功的!”
“竟然连炼丹工坊都渗透了?真是无孔不入!”
惊愕、愤怒、后怕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玄风长老适时上前,语气沉痛而肃穆:“此等蠹虫,藏于我辈之中,吸我边境之血,坏我抗魔大业!风皇大人明察秋毫,今日将此辈揪出,乃为我边境刮骨疗毒,肃清内部!”
他目光扫过台下,尤其在一些面色微变的官员脸上停留片刻,声音转厉:“即日起,全军、全境各级官吏、将士,均需重新登记核查,签署《忠诚誓书》。凡有疑虑不清、立场摇摆、与外界不明势力过从甚密者,一经发现,严惩不贷!望诸位引以为戒,恪尽职守,共卫家园!”
没有大规模的株连,但这场公开的审判和罪证公示,配合即将展开的忠诚复查,无疑是一次强烈的震慑。那些原本就立场不坚定,或者存着骑墙心思的中下层官员,顿时感觉后颈发凉,心中那点小九九瞬间烟消云散。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回联盟总部。
万剑宗内,某间密室中,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响起。
“废物!全都是废物!”一名长老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多年的经营,竟然在短短两天内,被人家连根拔起,连一点预警都没有!那顾南小儿,他是如何做到的?!”
无人能回答他。只有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隔着千山万水,从那片已然成为铁板一块的边境之地,重重压在了他们的心头。
顾南此举,不仅仅是净化内部,更是一次毫不掩饰的“敲山震虎”。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所有暗中窥伺的势力:边境,已是我顾南的绝对领域。这里的规则,由我制定。这里的秩序,由我守护。任何伸过来的黑手,都要做好被一刀斩断的准备!
经此一役,边境内部凝聚力再上一个台阶,顾南的权威,在无声无息中,变得更加不容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