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成之日,静室内隐有淡蓝色光华流转,散发宁静祥和之意。
顾南前来探望时,她正轻轻抚摸着以特殊兽皮封装好的书册封面,上面是她以灵力刻印的秀逸字迹——《魔气侵蚀伤患急救与康复手册》。
“这是…”顾南目光落在书册上,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与净化意念,已然明白其价值。
“希望能帮到更多的人。”南宫玥璃将书册递给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我想在军中推广此书,并以此为基础,培训更多的医疗修士。”
顾南接过手册,略一翻阅,便被其中详实的内容、清晰的图示以及蕴含的独特水灵治疗术所震撼。这绝非寻常医书,而是一部直指魔气伤害本质、具备极强实践性的瑰宝。
“玥璃,此手册,功德无量。”顾南郑重收起,“我立刻下令,刊印成册,分发至百夫长以上所有军官及所有医疗修士手中,并强制要求学习。你,‘水心圣手’之名,当之无愧。”
“水心圣手?”南宫玥璃微微一怔,随即莞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号并未太过在意,她更关心手册的实际效果。
随着《魔气侵蚀伤患急救与康复手册》的迅速推广,边境军的医疗水平迎来了质的飞跃。伤员死亡率、伤残率大幅下降,康复周期显着缩短。将士们对那位清丽绝俗、医术通神的南宫小姐,敬若神明,“水心圣手”之名不胫而走,迅速传遍全军,甚至随着商队和往来修士,向更远的地方扩散。
名声日隆,南宫玥璃肩上的担子却更重了。手册的推广只是第一步,她深知,一个高效的体系远比个人的妙手回春更重要。
在顾南的全力支持和玄风长老的协助下,她开始大刀阔斧地改建、扩建医疗营。
新的医疗营不再是一个简单容纳伤兵的大帐篷群,而是被规划成数个功能明确的区域:重伤急救区、轻伤诊疗区、魔气净化隔离区、康复调养区,甚至还有一个配备了炼丹炉和药材库的药局。
她建立了严格的分级诊疗制度。受伤将士根据伤势轻重和魔气侵蚀程度,被分流至不同区域,由不同等级的医疗修士进行处理,确保了资源的合理分配和救治效率的最大化。
同时,她亲自面试、选拔了一批具有一定水灵根或木灵根基础、心性仁善细致的年轻修士,组建了首个成建制的“医疗队”。她毫无保留地传授《手册》中的精要,并亲自示范引导灵力进行治疗的技巧。她讲课深入浅出,耐心细致,很快便培养出了第一批能够独立处理大部分战场伤情的合格医疗修士。
这套体系的建立,使得边境军拥有了前所未有的持续作战能力和士气保障。将士们再无后顾之忧,因为他们知道,即便受伤,也会得到最及时、最有效的救治。
这一日,风吼要塞之外,远离人群的一片荒谷中。
顾南与南宫玥璃并肩而立。
“手册和医疗营的事,辛苦你了。”顾南看着她近来略显清减,但神采愈发出尘的侧脸,温声道。
“能帮到你,帮到大家,我很开心。”南宫玥璃微笑摇头,随即眼中泛起一丝好奇与跃跃欲试,“你信中所说的合击之技,可是有了眉目?”
“不错。”顾南点头,“我观你突破灵皇后,水灵之力愈发磅礴,且深得‘生命’与‘净化’三昧,与我的风之力并非相克,反倒有相生相成之妙。我有一构想,或可一试。”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一缕精纯的青色风灵之力涌出,迅速凝聚、拉伸,化作一条鳞爪飞扬、活灵活现的微型风龙,在他掌心盘旋游动,发出低沉的呼啸。
“风主杀伐,迅疾撕裂,亦可承载万物。”
南宫玥璃会意,亦伸出纤手,悬于顾南手掌之上。湛蓝的水灵之力流淌而出,并未覆盖风龙,而是如同最温柔的云气与水流,缭绕在风龙周身,为其镀上了一层流动的蓝色光晕。水光潋滟,不仅没有削弱风龙的锐气,反而使其多了一份绵长不绝的后劲与净化邪祟的神圣气息。
“水主滋养,连绵不绝,更擅净化守护。”
两人相视一笑,灵犀相通。
下一刻,顾南掌心一震,那缠绕着湛蓝水华的青色风龙骤然膨胀,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清越龙吟,冲天而起!风龙见风即长,瞬间化作百丈巨龙,不再是虚幻能量体,而是鳞甲毕现,龙威浩荡!周身缭绕的也不再是简单的水汽,而是如同一条奔腾的江河,水光与风影交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与新生并存的矛盾气息!
“此技,便名为——‘风水龙吟’!”
顾南朗声一笑,与南宫玥璃同时并指向前一点!
“吼——!”
风与水交织的巨龙咆哮着冲向远处一座荒芜的山头!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道青蓝交织的光华如同巨大的利刃般掠过。
光芒散尽,只见那座山头,上半部分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断口处光滑如镜。更奇异的是,残留的半截山体之上,竟无丝毫碎石尘埃,反而萦绕着一股纯净的水灵气息,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净化、重塑了一般。
一击之威,竟至于斯!已然接近灵皇高阶的全力一击!
顾南收回目光,看向身旁因灵力消耗而脸颊微红、更显娇艳的南宫玥璃,眼中满是惊叹与自豪。他握住她的手,感受着两人灵力那水乳交融般的契合,轻声道:“看来,日后对敌,我两同心,其利断金。”
南宫玥璃闻言,脸颊更红,似嗔似喜地白了他一眼,却没有抽回手,眼中漾开的,是同样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温情。
荒谷之外,悄悄跑来观摩的韩刹缩回脑袋,咂咂嘴,对身边的柳惊涛嘀咕道:“乖乖,主上和南宫小姐这哪是练功,这分明是……呃,打情骂俏都能把山给弄没了?惹不起,惹不起!”
柳惊涛抱着剑,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