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笛音加持,另两个黑衣人顿时慌了神。昭华公主趁机抄起暗格里的铜制脉枕,狠狠砸向一人后脑勺。那人体型魁梧,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砸得踉跄,黎童反手一刀柄磕在他太阳穴,闷哼声都没发出来就软倒了。
最后一人见势不妙,链爪往房梁一甩就要逃。黎童岂能容他走脱?短刀脱手飞出,精准地钉住他的裤脚,同时拽过昭华公主的药杵,借力掷出 —— 药杵正中那人膝弯,“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被赶上来的黎童反手擒住。
“说!谁派你们来的?” 黎童将短刀架在他脖子上,后背的伤口因发力又裂开了,血顺着衣襟往下滴。
黑衣人梗着脖子不说话,嘴角却溢出黑血 —— 竟是藏了毒囊!黎童暗骂一声,再看那持笛人,也早已气绝,同样是服毒自尽。
“又是这样……” 昭华公主看着两具尸体,眉头拧成疙瘩,“每次抓到活口,都自杀死了,像事先约定好的。” 她突然想起什么,指着持笛人腰间的令牌,“你看那令牌!”
黎童捡起令牌,借着烛光看清上面刻着个 “玄” 字,边缘还刻着朵残缺的莲花。“这是……” 他突然想起蛙人营的密报,三年前有批神秘人潜入太液池,腰间就挂着类似的令牌,“是‘玄莲教’!他们不是早在五年前就被剿灭了吗?”
昭华公主突然脸色煞白:“玄莲教…… 我好像在父皇的密档里见过!说他们擅用毒术和迷魂法,当年就是他们策划了‘宫宴毒杀案’,害死了三位皇叔!” 她抓住黎童的手腕,指尖冰凉,“他们现在又出现,是不是想……”
话没说完,内室的烛火突然全灭了。窗外传来更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黑风堂的援兵到了!黎童当机立断,拽着昭华公主往暗格深处钻:“这里通往后山!”
暗格后的通道狭窄陡峭,仅容一人爬行。黎童在前开路,昭华公主紧随其后,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和后背伤口滴落的血声。“你怎么样?” 她忍不住问,伸手想扶他,却摸到一手黏腻的温热。
“没事。” 黎童的声音带着喘息,却透着股韧劲,“公主抓紧我,前面有段陡坡。”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茧子磨得她心慌,却又莫名踏实。
爬出通道口,竟是太医署后山的竹林。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影,远处的宫墙在夜色中像条蛰伏的龙。黎童刚要松口气,却见竹林深处站着个白影,手持长剑,剑尖指着他们。
“赵衡?” 黎童又惊又喜,却见赵衡身后还站着念雪,她左腕的绷带换了新的,正警惕地望着四周。
“你们没事吧?” 赵衡收剑入鞘,“我们在军机处看到黑风堂异动,就赶过来了。” 他目光落在黎童渗血的后背,又看了看昭华公主沾着药粉的脸,突然笑了,“看来你们俩又闯了场硬仗。”
念雪从怀里掏出瓶药膏递给昭华公主:“这是解迷魂笛的药膏,抹在太阳穴上。” 她看着两人紧握的手,眼底闪过笑意,“玄莲教的人不止一批,我们在艮宫墙根下还发现了他们的记号,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黎童突然握紧了手里的 “玄” 字令牌,月光照在残缺的莲花上,竟与昭华公主发间的珍珠钗隐隐呼应。“他们找的,会不会是……” 他话没说完,就听山下传来一阵马蹄声,火把如长龙般往竹林涌来,为首者高喊:“保护公主!捉拿刺客!”
是禁军来了!昭华公主刚要应声,却被黎童按住嘴。他指着火把的阵型:“不对!是‘雁行阵’变‘长蛇阵’,是围堵的架势!”
赵衡脸色微变:“是玄莲教的人混进禁军了!快走!”
四人转身往竹林深处跑,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黎童紧紧攥着昭华公主的手,她的手心里全是汗,却攥得比他还紧。他突然想起她刚才在暗格里说的话,“护着你,就是护着这江山”,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而竹林深处的一块巨石后,一个戴莲纹面具的人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另一块 “玄” 字令牌,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令牌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艮宫莲开,帝命归西”。
这玄莲教究竟与皇室有何渊源?那残缺的莲花标记又藏着什么秘密?黎童与昭华公主紧握的双手,能否在这场诡谲的迷局中,守住彼此的性命与心意?夜色渐深,竹林的风里,仿佛已传来更危险的气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