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铁骑果然追得更急了,黑压压的影子塞满了溪谷,马蹄踏碎薄冰的脆响不绝于耳。念雪数着步数,到第三十支火把时,突然勒住马,从靴筒抽出软剑,回身斩向最前面那骑的马腿 ——
“动手!”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轰隆声,是赵衡他们在往山道上泼冰水!溪水瞬间漫过马蹄,寒气顺着鞋缝往上钻,眨眼间就结了层薄冰。最前面的几骑当场滑倒,后面的收不住势,层层叠叠撞成一团。
“放箭!” 陈默的吼声在崖上炸开。
火箭如流星坠下,射中冰层上的松脂,瞬间燃起一片火墙。蛮族骑兵在冰上摔得人仰马翻,被火燎到皮毛的战马疯狂嘶鸣,把队伍搅得更乱。念雪趁机挥剑砍断身边一个骑手的缰绳,软剑旋出个漂亮的弧,挑飞了想抓她的蛮族兵的弯刀。
“念雪!” 赵衡的吼声穿透火光,他竟提着玄铁刀从崖上跳了下来,落在一匹没受惊的战马上,刀光如闪电般劈开火墙,“我来接你!”
他的玄铁刀重,劈砍间带着千钧力,蛮族兵的皮甲在他刀下像纸糊的。念雪的软剑却灵,专挑他们的手腕、脚踝,两人一刚一柔,刀光剑影在火墙里织成张网,没一会儿就把溪谷里的敌军收拾得七七八八。
最后一个蛮族兵被赵衡的刀钉在冰上,临死前瞪着眼嘶吼:“你们等着!大汗的主力明天就到!”
赵衡一脚踹开他的尸体,转身抓过念雪的手,见她指关节被剑柄磨红了,眉头拧成个疙瘩:“说了不让你去,偏不听。” 语气凶巴巴的,手却在她手心呵着气暖着。
念雪笑出声,从怀里摸出块烤得温热的饼递给他:“陈先生烤的,还热乎。” 火光映着她的脸,比火还亮。
崖上的陈默捋着胡子笑,火把的光里,他仿佛看见当年的黎将军和身边的少年将军并肩站着,也是这样,一个持剑,一个握刀,身后是燃着的烽火,身前是未凉的热血。
只是那时的少年将军,如今已鬓角染霜,而当年的婴孩,已能接过父辈的剑,在寒夜里劈开一条路了。
远处的狼居胥山隐在夜色里,像头沉默的巨兽。念雪知道,明天的硬仗,才是真正要拼尽全力的 —— 但此刻握着赵衡暖烘烘的手,嚼着带麦香的饼,她突然不怕了。
毕竟,父亲的雪莲,总能在寒崖上开出花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