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鲜血狂喷,没有碎肉横飞。
被金红细线划过的地方,无论是厚重的玄甲、虬结的肌肉,还是坚硬的骨骼,都在瞬间被极致的高温与湮灭之力化为虚无!切口光滑如镜,边缘残留着跳跃的灰白火星,迅速蔓延! 轰!轰!轰!
三具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麻袋,连同肩头沉重的撼地巨槌一起,轰然倒塌!砸落在地的瞬间,切口处残留的灰白火焰猛地爆发,将其残躯连同那沉重的巨槌一同吞噬、焚化,顷刻间化为三堆巨大的、冒着青烟的灰烬! 城上城下,一片死寂。
黑水玄甲军那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第一次出现了混乱的停顿。铁壁后方的士兵,透过那巨大的豁口,看着那三堆瞬间化为飞灰的灰烬,冰冷的头盔下,眼神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鬼面将领紧握缰绳的手,骨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死死盯着城头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尤其是那个覆盖着诡异骨甲的男人。对方甚至未曾移动一步,只是隔空一握、一划,便将他引以为傲的玄关铁壁撕开,将三具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撼地槌巨汉瞬间抹除!这已经不是战争,而是单方面的…抹杀! “结…结阵防御!弩车准备!瞄准城楼!”鬼面将领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发出新的指令。他不敢再进攻,只想固守!那城楼上的存在,如同不可逾越的天堑! 残余的玄甲重步立刻收缩,巨盾再次重重顿地,试图重新构建环形防御,铁壁上的豁口被迅速填补。军阵后方,沉重的绞盘声响起,数架需要数人合力才能操控的巨型床弩被缓缓推出,粗如儿臂、闪烁着符文寒光的特制破甲弩箭,遥遥锁定了城楼方向!弩箭箭头,隐隐透着一股阴冷的破罡气息! “冥顽不灵。”黎童熔金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不耐的寒芒。他覆盖骨甲的手指微微抬起,似乎下一刻就要将这负隅顽抗的军阵连同那几架弩车彻底从空间上抹去。 “等等。”完颜雪清冷的声音响起,按住了他即将动作的手腕。她暗金的眸子扫过下方那严阵以待、散发着阴冷破罡气息的弩车,以及军阵中那杆狰狞的玄鸟大纛,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弩箭有古怪,破罡噬魂。那旗…才是关键。” 她看向黎童,目光交汇间,无需言语,心意已通。
黎童微微颔首,抬起的手指方向不变,目标却已锁定那杆迎风招展的玄鸟大纛!
完颜雪则足尖轻点,身形如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飘然掠下城楼,目标直指那几架正在上弦的巨型破罡弩车!金红的神火在她周身流转,凰翎长剑虽未出鞘,但指尖跳跃的灰白火星已凝聚成实质的杀意! 鬼面将领看到完颜雪孤身掠下城楼,眼中凶光暴涨!机会!若能擒杀此女,必能重创城头那恐怖的男人!
“放箭!目标,那女人!齐射!!”他嘶声咆哮! 嗡——!
沉重的弓弦爆鸣撕裂空气!数支粗大的、缠绕着阴冷黑气的破罡弩箭,如同择人而噬的毒龙,带着刺耳的尖啸,瞬间封死了完颜雪所有闪避的空间,狠狠攒射而至!箭头所过之处,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嗤嗤”声! 与此同时,黎童隔空锁定玄鸟大纛的手指,已然点出!
“碎。”
冰冷的声音如同宣判。 城下,面对数支足以洞穿城墙、蚀魂腐骨的破罡弩箭,完颜雪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折,竟不闪不避!她素手轻扬,指尖那点灰白火星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瞬间膨胀、拉伸,化作一道薄如蝉翼、却流转着焚尽万法意境的灰白火幕,挡在身前!
嗤嗤嗤——!
破罡弩箭狠狠撞上火幕!箭头附着的阴冷破罡黑气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凄厉的尖啸,瞬间被点燃、净化!粗大的箭杆在灰白火焰中飞速消融、变细、直至彻底化为虚无的轻烟!连一丝冲击都未能传递到火幕之后! 而就在火幕挡住弩箭的刹那——
城楼之上,黎童指尖点落之处,那杆高高耸立的玄鸟大纛周围的空间,猛地向内塌陷、旋转!旗帜连同支撑的旗杆,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粉碎机,瞬间扭曲、拉伸、崩解!坚韧的旗面被无形的空间之力撕裂成无数布条,粗壮的旗杆寸寸断裂成木屑!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让人心胆俱裂! “噗!”鬼面将领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玄鸟大纛与他心神相连,乃是整个黑水玄甲军军魂凝聚所在!大纛被毁,如同抽掉了军阵的脊梁!所有玄甲士兵身上的重甲猛地一沉,动作瞬间迟滞,眼中流露出茫然与恐惧,那坚不可摧的“玄关铁壁”气势瞬间萎靡! “不——!”鬼面将领发出绝望的嘶吼,看着那飘然落地的完颜雪,如同看到索命的修罗!她甚至未曾回头看一眼那化为齑粉的大纛,清冷的眸子已锁定了惊骇欲绝的他,以及他身后那几架失去操控者的破罡弩车。 “结束了。”完颜雪的声音如同寒泉,指尖灰白火焰再次跳跃。 就在这胜负已定、黑水玄甲军即将彻底崩溃的刹那—— 异变陡生! 完颜雪身后,那片被玄甲军阵践踏得一片狼藉、浸满血污的焦黑土地上,一道极其细微、边缘闪烁着混沌灰芒的空间裂缝,毫无征兆地悄然裂开!裂缝中,没有狂暴的吸力,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纯粹的恶意与死寂渗透而出! 紧接着,一只覆盖着暗青色、布满诡异鳞片与粘稠秽质的利爪,悄无声息地从那裂缝中猛地探出!爪尖缭绕着丝丝缕缕与归墟海眼同源的污秽气息,带着撕裂空间的锋锐与吞噬生机的恶毒,快如鬼魅般,狠狠掏向完颜雪毫无防备的后心! 时机!角度!狠辣!刁钻到了极致!
欲知后事如何,请况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