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野手上全是伤,也不知道是疼得,还是心有余悸之后的泄力,解袖扣时,手都在抖。
“手拿开,都快都抖成帕金森了,就不能老实点儿。”
许尽欢语气不好,手上动作却格外的温柔。
江照野不只是手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手腕处也有伤。
看着像是被锋利的石头划破的,还好都不算太深。
许尽欢拉着江照野蹲在屋檐下。
陈砚舟站在一旁,用瓢替他们浇水。
他动作轻柔的帮江照野清理着,手上的泥土和血污。
许尽欢本想把伤口清理出来后,就帮江照野治愈手上的伤呢。
可偏偏不凑巧,乌木大叔这个时候回来了。
他看到江照野手上的伤后,连忙去找药。
这下弄得许尽欢也不好,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什么手脚。
只好先让江照野再疼一会儿了。
江逾白的热水也烧好了。
在场的只有陈砚舟和江照野体型差不多,他找了身自己的衣服,给江照野换洗。
洗澡水有了,换洗衣服也有了。
现在的问题是,江照野手受伤了,没法沾水,怎么洗澡?
许尽欢看向江逾白。
他是江照野的亲弟弟。
弟弟帮哥哥洗个澡怎么了。
“缸里水不多了,我去打水。”
亲弟弟江逾白拎起水桶,头也不回的走了。
许尽欢又看向陈砚舟。
他是江照野的战友,也是他的部下。
帮自己战友兼上司洗个澡,团结互助一下,没问题吧?
“我去看看出村的路抢修的怎么样了。”
陈砚舟直接转身,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许尽欢:“……”
狗男人!
编谎都不会编!
路没修好,江照野是怎么进来的,飞进来的吗!
还有江逾白这狗东西!
他还去打水!
屋檐下的水缸明明还满着呢!
乌木大叔家引的是山泉水,直接用竹筒连接到院子里,哪里需要专门去打水。
江照野见院子里就剩下他俩了,他也明白,许尽欢有多不待见他。
平日里,江逾白可以跟他一起洗澡。
陈砚舟也可以。
唯独自己不行。
洗澡他都不愿意跟自己一起,他又怎么可能会同意,帮自己洗澡呢。
江照野掩去眼底的失落,“没事儿,这点儿小伤不算什么,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他说着,就起身去拿凳子上放置的干净衣服。
许尽欢不咸不淡的瞥他一眼。
“衣服再弄脏了,你就等着光着吧。”
自己来什么自己来!
装什么装!
以为在他面前装装可怜,他就会心软吗?
怎么可能!
江照野不仅把手收了回来,人也乖乖的蹲了回去。
抬头无声的望着他。
“……”
许尽欢臭着一张脸,把衣服抱进怀里。
“愣着干什么!再耽搁下去,水都凉了。”
江照野愣了下,看他抬脚朝着洗澡间的方向走去,急忙起身追了过去。
蹲的时间太久了,加上长时间没吃饭,猛地一起来,他只感觉眼前一黑。
“操!”
许尽欢从身后影子里察觉到不对,他一回头,一个庞然大物轰然倒了过来。
紧接着,怀里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