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想也是,他浑身是伤确实不适合做这个实验。况且这种化尸毒刺对长生人的血有没有效还不好说。
忍着痛割破手指,将血滴在叶片上,却没什么异常。
阿勒提醒:会不会只有毒刺才有效?
我想想有理,可伤口已经挤不出血了。休佑笑道:你可真小气,伤口划那么浅。让开,我来试试!
这时我突然发现,之前滴的血不知何时已化成水。
果然!我惊喜道,这才是博格达真正的 ** !
阿勒拍手笑道:太好了!我们多采些标本,以后对付粽子就简单啦,直接扔过去就行!
我笑道:这种化尸毒草确实好用,待会儿再采集。古人云,毒蛇出没十步内,必有解毒良药...
古人诚不我欺!阿勒抢过话头,这突如其来的冷幽默让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我打趣道:跟赵大爷学的?都会抢答了。
阿勒嗤笑一声:“你是唱二人转的?”
我脑中闪过长途大巴上循环播放的粗俗表演画面,一时语塞。
这个冷场王让我们陷入沉默。穿过几条甬道后,休佑突然出声:“血尸追着为先不放,会不会和郭典有关?”
我怔住:“他们有过节?”
休佑摩挲着青铜灯台:“郭典斩了张宝。虽非血亲,但能并称三公将军,情分总不会浅。张角在你身上嗅到仇人味道也正常。”
后颈顿时泛起凉意,我追问有几成把握。他摊手道:“推测罢了。不过若真如此,郭典是你先祖这事就坐实了。”
“当年剿灭黄巾后,郭典就像人间蒸发。”李亨利接过话头,“小佑,你亲眼见过他施展兵解?”
休佑眼中闪过追忆的光:“元神出窍,身外化形,我这双眼睛看得真真切切。”
“难怪血尸盯着你不放。”李亨利转向我,“兵解术在你血脉里沉睡,张角的执念隔着千年都能闻出来。”他忽然压低声音,“《太平青领书》据传就是青乌子手笔。”
我正惊叹于他惊人的记忆力,休佑突然拍响岩壁:“想起来了!这条密道我二十年前走过!”碎石灰尘簌簌落下。
“能选择性失忆真是福气。”我望着他斑白的鬓角,“像李老板这样事事牢记,反而是种折磨。”
休佑把玩着铜钱串笑道:“记性太好怎么熬岁月?该忘就忘才是长生秘诀。”
看着他腰间晃动的记忆竹简,我突然明白——那些密密麻麻的备忘字条,那些需要旁人提醒的往事,都是他对抗永生的铠甲。水银蚀骨的千年里,或许正是这份“善忘”,才让他在剧痛中保持清醒。
长生之路充满艰辛,长生并非世人想象的那般美好。张弦、李亨利、胡杨、阿依慕、冈和皋、周穆王、西王母、蚕虫王、妺喜,还有休佑,他们背负的命运令人不寒而栗。
我不由打了个寒颤,默默跟在三人身后穿行于幽暗墓道。刺骨寒意自脚底窜上,双腿早已冻得失去知觉。
515章 博格达死亡之谜
回味着休佑看似随意的话语,忽然觉得他这般洒脱倒也难得。虽说彻底遗忘过去并不现实,但能像他这般豁达的,除了这位摸金校尉,我还真没见过第二人。
为缓和气氛,我鬼使神差地笑道:当过兵的人就是不一样,铁血豪迈,我很欣赏。
休佑朗声大笑:这话中听。
被他一语道破,我有些窘迫,转而问道:我浑身发冷,该不会又撞邪了吧?
李亨利冷哼一声未作回应。休佑打趣道:瞧你冻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他蹲身触地,又迅速缩回手,地面又冷又潮,不过放心,这儿没粽子。
阿勒追问:确定?
千真万确。休佑故作委屈,给老前辈留点面子行不?要是判断失误,我这摸金校尉的脸往哪搁?
我笑着解围:真遇上麻烦还得靠你撑场面呢,谁敢不给佑哥面子?
休佑朝阿勒眨眨眼:看在你是姑娘家份上,不跟你计较。手电光束扫向尽头石壁,他招呼道:该撤了,想在这儿过夜的举手。
阿勒笑骂:你这人怎么越来越贫了。
我们沿途采集白色厌光荆棘装入帆布袋。这苦差自然落在我肩上——毕竟我经历过血的考验。自嘲之余,不禁担忧体内自愈能力是否尚存,若被毒刺所伤,说不定会化作一滩尸水。
阴森墓道中回荡着优昙鬼粽的嘶吼,远处厮杀声隐约可闻,想必是刘武等人仍在奋战。慌乱间我被袋中荆棘刺中,却无暇顾及,咬牙继续前行。古人以命相护,我们岂能辜负?临近出口时,我摸了摸臀部,果然已是一片湿冷。
我心头一惊,立刻将情况告诉了他们三人。李亨利快步走来为我检查,语气冰冷:别一惊一乍的,只是汗水,你身体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