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2 / 2)

最重要的是我对优昙鬼一无所知,可能是个极难对付的邪物。看他们如此忌惮,我也只能听从指挥。

那东西歪着头打量许久,似乎没发现异常,慢慢缩回了脸。我们继续等待,东海痛苦地皱着脸,小声哀求:我真的不行了...再憋下去要出人命...肚子像堵了块石头...

见阿勒面露窘色,我只得提议:要不你就地解决吧,慢慢来,让尿液顺着裤管流下。

东海瞪眼骂道:你存心恶心我是吧?

看他实在撑不住,我递过李亨利扔进来的空水瓶:嫌小就将就着用,剩下的往墙上撒,别溅到人。

东海一把夺过瓶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

我不再理会,顺势将阿勒揽入怀中。她的脸埋在我胸前,或许能减轻些尴尬。并非我有意占便宜,实在是土坑太狭小。若不护着她,想不看都难。在这逼仄空间里蜷缩太久,也该让她放松片刻了。

没有瓶盖的矿泉水瓶散发出刺鼻的尿 * 味。我怀疑东海这家伙是属黄鼠狼的,连排泄物都这么呛人。阿勒把脸深深埋进我胸前的衣料里,不知是被气味熏得难受,还是另有心事。

这场景倒有几分温馨。她脸颊不经意地蹭着我的胸膛,那份亲昵让我心头泛起涟漪。男人天生的保护欲难以抑制,所幸这不是在安逸的宾馆,严峻的形势让我无暇多想。

解决了内急问题后,我们都噤若寒蝉。我暗自思忖,这不就是个荒坟吗?折腾来折腾去,倒真把自己活埋了,还是心甘情愿的,细想起来颇有些讽刺意味。

我将阿勒搂在怀中,她僵硬的身体似乎得到了舒缓,看起来颇为受用。而我却苦不堪言,浑身刺痛酸麻,简直生不如死。此刻突然觉得当女人也不错,至少能享受些特殊待遇。

在这逼仄的土坑里蜷缩到五点半,众人皆默不作声。东海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道:天亮了,老话说阳气上升阴气下沉,那些脏东西该散了吧?

见无人应答,他又压低声音道:既然都不说话,那我可要自作主张了。说着就去拉帐篷拉链,一声吓得我心惊肉跳。阿勒猛地从我怀里弹起:你做什么!

东海竖起食指道:小声点!我就开条缝观察下情况,这叫谋定而后动。他冲我挤挤眼,具体让你老公给你解释。

阿勒虽恼怒却未发作。要是在平时,她定会反唇相讥。作为男人,我倒不介意这类玩笑,只是不满他在这种节骨眼上还耍贫嘴,万一招来祸端就麻烦了。

东海专注地观察了近十分钟仍不言不语。我察觉异样,拍了拍他的臀部却毫无反应。好奇心驱使下,我也凑近将拉链又拉开些。

眼前的景象令我恍然大悟——树林里竟站着另一个东海!

复制人这个念头瞬间闪过脑海。莫非他被尸蟞咬了?更蹊跷的是,复制体出现在这荒僻之地而非尸蟞出没处。难道这里也潜伏着尸蟞?想到这,我对这个土坑陡然生出恐惧,却又不得不继续躲藏。

更可怕的是,我完全无法分辨:究竟外面的东海是复制人,还是身边的这个?参照梅生伯的先例,复制体似乎保留原主心智;但吴敌和李维生的案例又截然相反。这事非吉即凶,全凭个人造化。若换作是我,恐怕也只能束手无策。

在我看来,交朋友很简单,见面打个招呼,各自过各自的生活。李维生和吴敌的纠结我不太理解,这点上我和休佑倒是相似,没什么执念,活在当下。

休佑说过,他没什么可纠结的。老天给了他漫长的生命,但他还是那个他,和只活二三十年的人没什么不同,只是人生更长些。真正坚强的人不会因外界改变自己,善变的人往往内心脆弱,早已向世界低头而不自知。

我想掀开帐篷,东海却死死按住我的手。我们僵持不下,突然闻到刺鼻的尿 * 味,可能是他打翻了尿壶。我只好放弃,他却仍不松手。

这时外面的东海朝我们走来,李亨利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割断了他的喉咙,将 ** 拖进树林。

我身边的东海浑身发抖,我也被这一幕震惊了。想起张弦曾说李亨利心狠手辣,相处久了竟忘了他的危险性。这种人可以共患难,却不能做朋友。他们行事只遵循自己的准则,顺行时能为你拼命,逆行时就会要你性命。

李亨利若无其事地掀开帐篷,东海脸上露出讳莫如深的表情。我们都感到恐惧,大个子的反应让我似乎理解了吴敌的心态。外面的东海死去时,我身边的东海眼中闪过一丝渴望,随即变成深深的自责,仿佛那恶念是他自己的。

李亨利像掌管刑罚的恶神,因看透人性而冷漠锐利。张弦则太善良,从认识起就注定是朋友。

我还在出神,李亨利伸手笑道:发什么呆,走吧。我犹豫着握住他的手,这只主宰命运的手不知救过多少人,又杀过多少人。一个恍惚,我又掉进坑里,尴尬地对他笑了笑。

等我攀上土坑,东海干巴巴地笑了几声,明显是在强装镇定,大概是想掩盖心里的不安。

我接话也不是,不吭声也不是,干脆转开话题,问李亨利:“那些优昙鬼呢?怎么全没了?”

李亨利笑着反问:“怎么,还想跟它们亲近亲近?”随即脸色一沉:“看来小哥那边有麻烦了。”

我愣住:“什么麻烦?”

他解释道:“优昙鬼数量多得反常,八成是从附近坟堆里爬出来的,背后肯定有人搞鬼。”

我心里一惊,李亨利又接着说:“你刚才不是问它们去哪儿了吗?再不去救人,小哥恐怕就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