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利仿佛洞穿了我的心思,未等我开口便道:所有粽子终会从有序堕入无序,逐渐湮灭。即便是尸厌,也逃不过这宿命。
这人精明得可怕,不愧是活了千年的老怪物,在他面前我就像被剥光了似的无所遁形。我 ** 自己转移思绪,沉默着等他下一步动作。
夜间的山路格外难行,密集的荆棘丛将小腿刮得生疼。前方突然传来枝条剧烈晃动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我们立即举起手电,光束穿透浓雾向前探照,同时谨慎地挪步靠近。
露水浸透了植被,被扰动过的荆棘丛留下明显痕迹——这绝非野兔能造成的动静,也未闻禽类扑翅声,只可能是大型野兽、人类或其他未知存在。
众人交换眼神,心头俱是一紧。莫非是盗墓贼在踩点?正疑惑间,休佑摘下一片荆棘叶反复端详嗅闻。我暗自嗤笑:装神弄鬼!按我多年经验,不过是露水被蹭落罢了,能有什么线索?
糟了。休佑突然甩开叶片,我们撞上优昙鬼了。
这话令我毛骨悚然。据说优昙鬼自带异香,以休佑的能耐或许真能辨出端倪。我紧张地环视四周,但见鬼雾缭绕,乳白浊气中仿佛飘荡着无数冤魂,阴森至极。
别再前进!休佑压低嗓音,我们早迷路了。
阿勒困惑道:迷路?
还没发现吗?所谓不过是雾气稀薄处形成的错觉。休佑喉结滚动,我们被**了,陷入**阵。
寒意瞬间爬满脊背。这时我才惊觉衣物早已被露水浸透——分明是长时间在荆棘丛中穿行的证据。
仔细回想,所谓的山路或许根本不存在,只是林木间的缝隙?低头竟见自己正踩在一座塌陷的荒坟上,腐朽的棺洞像张黑洞洞的嘴。这处坟山显然废弃已久,村落兴衰更迭间,连祭扫的后人都已湮灭在时光里。
东海突然怪叫:娘咧!该不会真见鬼了吧?这荒坟堆都废弃几百年了!咱们咋就跟中了邪似的摸到这儿来了?
496李亨利骤然变色:别愣着!听小佑的,立刻撤退!
休佑长叹一声,神色凝重:别白费力气了,我们已经困在这里了。
东海不甘心地追问:按原路返回不行吗?我们走过的地方都做了标记,就算有迷阵,闭着眼跟着痕迹走总可以吧?
没用的。休佑斩钉截铁地打断,十年前我就试过这个办法,结果害死了一整支小队。第二天找到他们时,所有人都面带微笑地死去,那诡异的模样至今难忘。
我倒吸一口凉气:是中毒?
优昙花。休佑沉声确认。
这离奇的答案让我哑口无言。这些只在传说 ** 现的名词,此刻竟成了致命的现实。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无知,在这种生死关头,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般不受控制。
沙沙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浓雾中似有无数东西在逼近。我们慌忙抽出武器,胡子急声道:快画个防护圈!
众人手忙脚乱地清理出一片空地。胡子戴上手套,将几种药剂混合涂抹在地面,刺鼻的气味反倒让人心安。看着他随手丢弃的腐蚀手套,我才意识到这些看似平常的操作有多危险。
短暂的平静后,诡异的声响再度响起。
是狼群吗?我声音发颤。
李亨利瞥了我一眼,休佑冷冷道:是优昙鬼。
这个词让我浑身发冷——传说中那些从坟墓爬回来,在深夜噬亲的活尸。
东海强作镇定地调侃:要是真像电影里那样,四面八方爬来腐烂的活死人,这药圈怕是挡不住吧?
闭嘴!我打了个寒战,芒砀山又不是原始森林,哪来这么多怪物?
李亨利突然开口: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李老板居然也会安慰人?我诧异道。
他眉头紧锁:你想多了。真正麻烦的还在后面。
四周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声音越来越近。我们下意识地背靠背站成一圈,摆出防御姿态。胡子压低声音道:要是遇到狼群或其他野兽,必须先在气势上压制它们,但千万别轻举妄动,否则会激起它们的攻击本能。
我应了一声,猜测可能是豺狗之类的动物,土狼的可能性较小。甚至怀疑会不会是蛇群在靠近,毕竟蛇类爬行时很难被发现。
阿勒突然开口:为先,我有点害怕。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这是我第一次听她表露恐惧,不知是怕蛇还是怕其他东西。其实我也心生惧意,但此刻必须保持镇定,便只是简单应了一声。在这种危急时刻,作为团队核心,我必须稳住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