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2)

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心头,我发疯般冲向绳索,拼命摇晃想把他摔下来。瘦货和爱妮也赶来帮忙,三人累得气喘吁吁,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见专业挂钩纹丝不动,我松开绳索去挖那把56式冲锋枪。枪口对准吴敌时,他惊恐大叫:你们疯了吗?

我冷笑着扣动扳机,却发现 ** 早已锈死。愤怒中将这把废铁砸向他,听得他一声闷哼。

海猴子的嘶吼越来越近,我们不得不放弃复仇,抓紧绳索逃命。吴敌也无暇使坏,众人争相向上攀爬。

我让爱妮先上,自己殿后。刚爬升几米,海猴子已追至脚下,狰狞地蹦跳撕咬。眼看它们就要叠罗汉扑来,而上方的同伴爬得太慢——最前面的吴敌离洞口尚有十余米。

粗糙的绳索磨破手掌,鲜血渗出带来阵阵刺痛。突然绳索剧烈震动,低头看见海猴子正在疯狂啃咬绳索,胶圈与麻绳碎屑纷纷掉落。

更可怕的是,我担心固定钢钉承受不住四人重量。而若吴敌最先到达地面后使坏拔钉,我们将坠入猴群之口。

下方突然传来混乱的惨叫,刺鼻的焦糊味伴着浓烟扑面而来。透过泪眼望去,成片的海猴子在电光中抽搐翻滚——它们咬破了高压电线。

这并未让我感到庆幸,反而陷入更深的恐惧:如此大规模的短路,我们攀附的电缆很快就会过热烧毁保护层。手心传来的温度越来越高,汗水如雨滴落,死亡近在咫尺。

高压电流瞬间击穿了密集的海猴群,外围仅剩几十只侥幸逃脱,其余的在互相挤压踩踏中纷纷毙命。

空气中弥漫着焦臭的腐肉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我站在最前面,被熏得胃里翻江倒海,连胆汁都吐了出来。电缆烫得握不住,眼前一黑,整个人栽了下去。

再睁眼时,我发现自己歪倒在封门将的操控室内,四周挤满了龇牙咧嘴的海猴子,但它们被挡在外面,只能焦躁地上蹿下跳。

昏迷前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醒来却安然无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没缓过神,李亨利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够狠啊,借海猴子和青尸的手除掉我的人。说吧,接下来打算怎么对付我?”

我心头一震,这家伙居然没被海猴子撕碎?果然不简单。他显然在和别人说话,可那人不是我,会是谁?

没人应声,李亨利又笑了:“表弟,米队长好歹也算你家亲戚,你下手这么干脆,倒是和我有得一拼。”

对方终于冷冷开口:“他祖上算什么亲戚?和你爹狼狈为奸害我全族,半点情分都不讲,死不足惜。再说了,杀他的明明是你,贼喊捉贼的本事倒是一流啊,隗方。”

我浑身一僵——是张弦!

听这意思,整件事都是他俩的算计。更让我震惊的是,张弦竟是李亨利的表弟,而“李亨利”果然是个假名,他本名大概是隗方。

我又惊又怒,不愿相信红兵是被张弦害死的。可他们话里话外没挑明,我也不好妄下定论。

隗方再度笑道:“张弦?你还惦记着那个弦国呢?这么多年了,七窍玲珑局让你爹变成尸厌,也算报应,你也该放下了。”

尸厌竟是活人变的?还牵扯什么七窍玲珑局?还有个弦国……是人名还是地名?

七窍玲珑、七宝关财、七星疑棺……这么多带“七”的,难道有什么联系?

张弦冷哼道:“隗章那老东西变成尸厌又怎样?他一条命抵得过我全族几百条人命吗?”

几百条人命?!我心头剧震,莫名涌起一阵悲凉。张弦的姓氏应该不假,但他改名“弦”,显然是为了纪念什么,或许就和那个弦国有关。

从对话推断,隗方的父亲叫隗章,而张弦全族都被隗章所害。究竟多大的仇怨,能让一个人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从他们的对话来看,这似乎是多年前的旧事。以两人的年龄推算,最多也就是一二十年前的案子,毕竟张弦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他父亲总得先让他母亲怀孕,之后才遇害的。

在如今的和平年代,若真有数百人离奇死亡,只要不涉及政治因素,警方不可能不立案调查。回去上网搜一搜,说不定还能找到相关报道。

当然,前提是我能活着离开这里。

知道了这样的秘密,我不认为他们中的那个“恶人”会轻易放过我。几百条人命都不在乎,又怎会在意我这个乡下小子?更何况,我现在身处封门将的控制室,这么高的位置,就算清醒时也未必能爬得上来,更别说昏迷状态了。

显然,他们至少有一人知道我的存在,而我,不过是砧板上待宰的鱼肉。

想到这儿,我浑身汗毛倒竖。

这时,李亨利忽然笑道:“我这么配合你,让你解决掉我的手下,你是不是也该透 ** 消息给我?说吧,青鸟纹章到底在哪儿?”

他顿了顿,又问:“是不是在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