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神情恍惚的模样,显然也经历了幻象。我心头乱跳,兜兜转转,这个爱妮竟是真的。
强烈的直觉告诉我这不是幻觉,我急忙拉住她的手:肚子很疼吧?
爱妮咬着嘴唇点头:刚才我看见你变成了李老板,说要找个女子用阴气引粽子,硬把我拖到这里。就在刚才,李老板突然变成腐烂的粽子要咬我,吓得我用弩枪戳它脑袋。结果一眨眼就看见是你这个死二黑在打我。
为求稳妥,我又试探道:那我刚才抱你是真是假?
爱妮抬手就给我个爆栗:死二黑满脑子歪心思!敢吃老娘豆腐?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这彪悍作风让我百分百确定是本人,激动之下将她搂进怀里大笑。笑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不妥,赶紧松开手。
她白了我一眼:我没事。快走,青尸真要来了。说着就往队伍方向走去。
我生怕有闪失,连忙跟上。爱妮回头轻笑:还挺懂事嘛。
望着她的背影,我灵光一现。快步追上与她并肩而行:爱妮,我想到 ** 青尸幻术的办法,需要你配合,别声张。
爱妮轻轻了声。头盔灯已照见前方人影,时间紧迫。
我压低嗓音:拖得越久死伤越多。要破幻术得先找青尸弱点,可我们对其一无所知。唯一能确定的真实,只有我们自己。所以关键在控制自我。
爱妮专注地点头:是这个理。可具体要怎么做?
此刻恐惧被强行压下,思维反而异常清晰。无数念头在脑中飞旋,忽然某个尘封的记忆如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我曾听闻一个东欧传说,讲述魔女以幻术诱人入局,旁观被困者在虚幻中挣扎取乐。若有人识破幻境漏洞,魔女便会认输释放众人。这个诡谲的游戏被称为魔女游戏。
那么,若我此刻点破这是幻觉——也就是行家所说的,青尸的幻术是否会随之瓦解?
但青尸终究不是与人游戏的魔女。它是索命的邪物,多耽溺一秒,便多一分危险。粽子没有人类的思维逻辑,单纯戳穿幻象毫无意义,唯有彻底破除术法才行得通。
我凝视爱妮的双眼低声道:我要**,你得喊出声。
她先是一怔,随即领悟我的弦外之音:这能有什么用?
本想让她直接配合,又恐不解其意反而误事,便解释道:青尸这种超自然存在绝非人力能抗衡。但我发现幻术范围内,活物时真时假,唯独环境始终未变。
思路愈发清晰:这说明幻术很可能只作用于高等生物发达的脑皮层,受限于神经系统的信息处理能力。
爱妮若有所思:杂志提过只有人脑能承载精密幻象。虽然不太明白,但需要我做什么?她突然按住我,别说出计划,万一破口失效呢?你指挥,我执行。
我郑重点头。
计划是利用最先冲来救援的真队友,带他们突离人群后制造剧烈 ** 。当大脑遭遇突发危机时爆发的生物电波,或许能冲破幻术的精神屏蔽。
沿途观察发现,群体状态更易被幻术操控,而独处时能量场减弱,挣脱控制的概率显着提升。换言之,足够强烈的**可能撕开幻术帷幕。
唯一想不通的是:青尸先前故意引我们离群互斗。这对操控者本应不利,这般矛盾行径究竟是无意识举动,还是藏着更深的阴谋?
来不及深究了。
重返队伍时突然头晕目眩,我狠咬舌尖保持清醒。头灯光束掠过地面,照见吴明俊倒卧血泊,颅骨上赫然钉着弩箭。
我如遭雷击。
李亨利那支夺命弩箭,原本瞄准的分明是张弦——
情况不对劲,肯定有问题。接连有人失踪,八成是被青尸害了,要么就是中了幻术的同伴下的手。不能再拖了,我立刻朝爱妮使了个眼色。
我们故意在边缘制造声响,我把没开保险的弩枪抵在自己头上,爱妮随即大喊:快来人啊!二黑要不行了!
四个人立刻冲了过来。底下光线昏暗,虽然二十多盏头灯晃来晃去,但冲向我的人灯光直刺眼睛,除了高大的程东海容易辨认,其他三人看不清是谁。
从身形判断,应该都是我们的人。但我们一共七个人,除了我和爱妮还有五个,剩下那个去哪儿了?没看清脸,我不敢确定。
就在他们冲上来的瞬间,我迅速把弩枪背带套在脖子上,一把拉住东海的手往外拽。爱妮也拽住一个人往外跑,我定睛一看,是瘦货。
可东海力气太大,猛地抽回手,还推了我一把,我重重摔在地上。刚爬起来,就感觉一阵阴风掠过,转头看见张弦飞奔而过,拽着东海的胳膊。没想到他看似瘦弱,力气却大得惊人,东海被他拖着,毫无反抗之力。
我松了口气,回头发现爱妮正和瘦货扭打,赶紧上去帮忙。两人合力把他拖离人群,但还有一个人我没能救下,甚至没看清是谁,他就缩回了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