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他敢补!
日月失序,他敢正!
九轮毒日炙烤大地?他脚踏巨蟒,立于世界之巅,挽神弓,搭铜箭,嗖!嗖!嗖!箭如流星,将八个毒日一一射爆,只留一轮‘尔基’——温暖万物的好太阳!
“射得好!”铁柱激动拍大腿。
“七头妖蟒祸水滔天?”声音杀气凛然,“他弯弓搭箭,箭矢离弦!‘噗!噗!噗!’ 接连射瞎妖蟒燃着邪火的毒眼,让它们在黑暗中痛苦翻滚!”
“瞎了眼的妖怪,没了能耐!”阿果恍然大悟点头。
“猛虎为祸,他如磐石般守在寨前。面对扑来的虎王,他赤手空拳与之缠斗,最终用山间老藤如巨人之手般勒断其喉,虎王尸身化为守护山脊。”
“用藤子勒死的?!”孩子们惊叹。
“野猪群如巨石洪流般冲毁家园!支格阿鲁抡起铁杉巨棒,如雷神般迎头冲入!棒影翻飞,山崩地裂。血战七天七夜,他虎口震裂,浑身被獠牙撕开深可见骨的血口,化作血人却如磐石屹立!最终一棒击碎猪王头颅,野猪群在猎神怒吼中溃散奔逃!”
教室落针可闻。每一次呼吸沉重。每个孩子的心被这充满原始蛮力、不屈意志和巨大牺牲的英雄传奇牢牢攫住!血液像被点燃!原始抗争本能在小小胸膛激荡!铁柱激动满脸通红,拳头紧握骨节发白;阿果眼睛像扫描仪,飞快在《神鹰救祖》图细节上逡巡。
沈兰声音如金石撞击,继续将英雄形象刻入孩子们心底:
“他额角上那道斜贯、如闪电劈过的狰狞爪痕!”手指精准指向壁画,“就是那只被他勒死的猛虎虎王临死前最后挣扎时,用尽生命最后力量留在他脸上的印记!一道永恒功勋!”
“他宽阔肩背虬结如山丘肌肉上,那道深刻、如刀劈斧凿的狭长刀疤!”目光锐利如芒,“是其中一头妖蟒眼睛被射瞎、临死前疯狂翻滚复仇时,其背上倒生、如刀锋锋利的逆鳞,狠狠切割出来的!是猎神对灾难胜利的证明!”
“他结实小腿上,那道如大地裂缝般丑陋却也壮阔的深长伤痕!”声音充满力量,“正是他为守护家园,在与百头野猪王搏斗最激烈关头,被王者獠牙撕开的血肉!每一寸裂开皮肉,都铭刻他的不屈与守护!是他最荣耀的勋章!”
她停顿下来,让想象中毁天灭地雷声在每个孩子稚嫩却已被点燃的心灵深处炸响回荡!目光不经意扫过教室后方,在陈旭因全神贯注而线条更加坚硬的脸上短暂意味深长停留一瞬。
“同学们!”沈兰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洪钟震响,带着在祖灵神牌前祷告般的决绝,“支格阿鲁的伟大,岂是靠金盔银甲?”
她目光如炬,自问自答:“不!在于这——”手指猛地指向壁画英雄贲张肌肉上的伤痕,“每一道疤痕!”
她的视线如灼热的刀刃扫过孩子们震撼的脸庞,最终钉在苏瑶苍白的脸上:“这些是黑暗、蛮荒、嗜血猛兽刻下的永恒战功碑!是他劈开混沌、划定光明秩序的无上勋章——不是丑陋的失败印记,而是最神圣的神灵徽章,是我们彝人不屈之魂的图腾烙印!”
沈兰话音落下,空气凝滞。她不再多言,迅捷而珍重地走到讲台中央,深吸一口气,猛地揭开那块墨绿塑料布!“哇——!”比初见壁画时更炽烈的惊呼瞬间炸开,塑料布下,是堆积如山、湿润新鲜、散发着浓郁泥土气息的红褐色山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