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干净了。”我说。
她没说话,只是抬头看向远处的山脉。夕阳压在山顶,照得她的侧脸一片冷光。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不能久留。”
她回头:“为什么他们知道我们会从这里出来?”
我沉默了一下:“秘地开启需要血脉共鸣,这种波动瞒不住。血手丹王经营多年,肯定在南疆布了眼线。我们一进来,他就知道了。”
“他已经死了。”她说。
“但他还有人替他活着。”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股力量……不只是用来战斗的。”
我没接话。洞天钟的存在不能提,静默之约还在生效。但我清楚,银心和钟之间的联系比我想的更深。刚才那一战,钟没有响,但它在观察,在学习。
我们开始往山下走。
阿箬跟在后面,脚步有点虚。刚才为了稳住阿依娜,她用了三次引灵阵,耗了不少血气。
没人说话。
风吹过荒坡,卷起几片枯叶。远处传来鸟叫声,像是乌鸦。
走到半山腰时,阿依娜突然停住。
“怎么了?”我问。
她盯着前方一棵歪脖子树,树干上刻着一道痕迹,像是用刀划出来的。
“那个符号。”她说,“我在宝库里见过。”
我走近看。那是一道简单的曲线,似。
我掏出随身带的炭笔,在纸上画了下来。
“记住了。”我说,“回去让鲁班七世看看。”
她点点头,继续走。
快到山脚时,我回头看了一眼秘地入口。那座石台已经被塌陷的岩层掩埋,只露出一角符文,在暮色中闪了一下,然后熄灭。
我知道,这个地方不会再开了。
但我们带走的东西,已经足够改变很多事。
阿依娜走在最前面,银光在她指尖若隐若现。她不再害怕这股力量,而是试着掌控它。
我摸了摸耳环。洞天钟安静下来,可我能感觉到,它还在运转。里面的灵药田多了几株新苗,是之前没出现过的品种。
应该是银心融合后带来的变化。
我们停在山口外的一块平地上。再往前就是官道,可以叫飞舟回城。
“休息一下。”我说。
阿箬靠着石头坐下,从药篓里拿出水囊喝了一口。
阿依娜站着没动,忽然说:“他还记得我。”
“谁?”我问。
“血手丹王。”她声音很低,“刚才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的脸。他不是在找银心,他在找我。”
我没说话。
她转头看我:“我不是第一个圣女,对不对?”
我看着她,没有否认。
她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却没有笑出来。
远处,一只乌鸦落在枯枝上,歪头看着我们。
它的右眼里,闪过一丝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