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留下,等巫族的人进来。他们吹了迎圣礼,不会立刻动手。阿依娜是圣女,他们不会杀她。但我们也不能久留,这里迟早会被围。
第二,去中州。陨铁出现是个机会,可以补全洞天钟的材料。程雪衣说了,有人混进去了。如果是血手丹王的手下,我就必须去拦。
第三,先处理紫果。它已经在树上挂了一阵,能量越积越多。再不动手,可能会撑破洞天钟的边界。
我不能同时走三条路。
我撕了张纸,分成三份,分别写下三个方向。又拿出笔,蘸了点毒液,在纸上画路线。
从南疆到中州,走官道要八天,走山野快些,五天能到。但带着阿依娜,速度提不起来。她刚醒,经脉还在恢复,不能赶路。
她体内的蛊种虽然激活了,但还不稳。万一路上被人刺激,反噬起来,谁都救不了。
留在原地也不行。号角已经响了三次,下次可能就是大队人马。我们打不过整个巫族。
唯一能主动做的,只有去中州。
我盯着纸上“中州”两个字。程雪衣不会无缘无故报信。她知道我需要什么,也清楚我的底线。她说有人潜入,那就是真的有。
血手丹王想拿回陨铁,说明这东西对他有用。也许能修他的傀儡,也许能打通某种联系。不管是什么,我都不能让他得手。
我收起纸笔,把血色玉佩放进药囊最底层。然后打开洞天钟的入口,轻轻一弹,玉佩飞进去,落在凝血树根旁。
树根动了一下,缠住玉佩,埋进土里。这样一来,就算它再想发信号,也会被树气挡住。
做完这些,我调整呼吸,准备进洞天钟看看紫果的情况。刚才那波震荡还没完全过去,我得确认树有没有受伤。
就在这时,耳环突然抖了一下。
不是我自己触发的。是洞天钟里面传来的震动,很轻,但确实存在。像有什么碰了树冠一下。
我皱眉。
凝血树不会自己动。除非……
我集中神识,往里探。
刚碰到边界,一股热流冲出来,撞在我胸口。我往后退了半步,手撑住墙。
树冠上的紫果不见了。
原来的位置长出一片新叶,透明,像玻璃。叶子中间裹着一团光,在跳,像心跳。
凝血树的主干上,多了一道裂痕。从根部一直往上,快要到顶。
它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