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却有序的脚步声!守卫殿门的禁军似乎想要阻拦,却被一声清亮的“紧急军情!事关使者安危!”所喝止。
只见雨墨,竟领着一名穿着蕃商服饰、面色惊惶但眼神坚定的中年男子,以及两名展昭麾下的精锐护卫,疾步闯入大殿!
“陛下!”雨墨跪倒在地,声音因急促而微微发颤,却清晰无比,“民女雨墨,携证人乌尔顿,冒死闯殿!此人乃与大蕃商巴剌秃有密切往来之知情人,可证明墨先生确系通过巴剌秃向西夏传递情报,并曾亲眼见到墨先生与一位朝中重臣之心腹秘密接头,商议要害之事!彼时墨先生曾醉酒狂言,道‘鹞鹰’大人之计若成,西夏铁骑便可再无忧虑!”
那蕃商乌尔顿也连忙跪倒,用生硬的汉语磕磕巴巴地证实了雨墨的话,并详细描述了接头之人的相貌特征,以及一次偶然听到的关于“驿馆”、“动手”的片段话语。
满殿再次震惊!这简直是平地惊雷!
崔实的脸色微微变了,但依旧强自镇定:“陛下!此乃一面之词!谁知此女与此蕃商是否受人指使,故意构陷?”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质疑,殿外又是一阵骚动!只见展昭身着染血的侍卫服,押着一名被捆得结结实实、穿着伪造宋军军服、面露凶悍之色的男子大步上殿!他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启禀陛下!末将展昭,奉命护卫都亭西驿!方才于此人潜伏之处将其擒获!彼时他正欲用淬毒弩箭狙杀前往查验防务的唃厮啰使者副使!经初步审讯,此人乃西夏‘铁鹞子’死士,受命行刺使者!其身上搜出的令牌与密令,皆指向其上级指挥者,与墨先生隶属同一网络!”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局势瞬间反转!
所有质疑的目光都转向了崔实。他那张总是从容淡定的脸,此刻终于再也维持不住,血色一点点褪去,变得惨白如纸,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辩解,但在那如山铁证和展昭凛然的目光逼视下,竟一时语塞。
仁宗皇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脸上充满了震惊与难以抑制的愤怒!他指着崔实,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崔实!你……你还有何话可说?!”
“陛下!臣……臣冤枉!此乃包拯联合此等贱民设局陷害于臣!”崔实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嘶力竭地喊道,做最后的挣扎。
“陷害?”仁宗怒极反笑,“难道这西夏死士,这蕃商人证,这诸多物证,皆是凭空变出来的不成?!尔身受国恩,位居枢副,竟行此通敌卖国、祸乱江山之举!朕真是瞎了眼!”
“陛下息怒!”百官纷纷跪倒。
“来人!”仁宗厉声喝道,“剥去崔实官服,革去所有官职,打入天牢!严加看管,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此案交由三司会审,给朕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如狼似虎的殿前侍卫立刻上前,摘掉崔实的官帽,剥去他的紫色官袍。崔实面如死灰,不再挣扎,只是被拖下去时,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包拯,里面充满了怨毒与一丝难以言喻的诡异神色。
包拯暗暗松了口气,但心中警惕未减。崔实(鹞鹰)虽倒,但其经营多年的网络是否已彻底清除?他最后那抹眼神,又意味着什么?
仁宗深吸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包拯:“包卿……受委屈了。官复原职,重掌开封府。使者团安保事宜,由你全权负责,务必万无一失!”
“臣,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包拯躬身领旨。
一场惊心动魄的朝堂对决,终以包拯团队的惨胜暂告段落。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场暗战远未结束,只是进入了另一个更深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