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等羞与汝为伍!”
“原来李门主与乔女侠早就分开了啊,怪不得李门主对魏姑娘这么好呢。”
“这江湖上都知道乔女侠在找人,李门主活着却一直不肯露面,原来是因为这个。”
“嘁~都分开了,怎么还以未亡人的身份自居?莫名其妙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全天下都以为李门主...全天下也都知道他俩感情甚笃,她总不能趁着人家尸骨未寒就跳出来说他俩早就分开了吧?”
“那她身边那个姓肖的呢?一看就居心叵测,我才不信她不知道。为何愿意让他一直跟着?”
“还有,她既喜欢李门主,又为何不喜欢他一手建立的四顾门?那肖紫衿一说她就...”
“好了,别说了。”
“这是人家的事,我们又何必掺和。”
“女子本就不易,咱们还是不要说这个了。”
“行行行,我也没想针对她,就是看不过他俩的行径而已,尤其是那个肖紫衿,虚伪!”
“啥时候能打起来啊?真想看那姓肖的被揍成猪头!”
“就是,刘如京能不能支棱起来啊?我想趁机下黑手来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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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闹哄哄的,四顾门旧众和百川院被骂得抬不起头来。
佛彼白石更甚。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门主居然回去了。
还刚好赶上他们解散四顾门。
这下,他们可真是辩无可辩,更不知该如何面对李相夷。
“门主...”
石水噙着泪,上前几步。
刘如京等人立马上前将她拦住。
“石院主,四顾门早解散了,这里没有门主。”
石水充耳不闻。
“门主,我错了,是我...”
她说着说着便想跪下去,被刘如京一把钳住肩膀。
“石院主,要跪别在这里跪,脏了公子的地方!”
他唇角挂着讥诮,说话一点不留情面。
“看在你当时也是说了几句人话的份上,我给你留脸了。”
“但你若是想要以过去的情义相胁,逼公子原谅你的话,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我不是...”
“老子管你是不是!”
“公子不想看见你们!”
“滚!”
他手上一个用力,石水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被白江鹑扶住。
“老四!”
“刘如京,你...”
“你也滚!”
“惺惺作态,看得直叫人恶心!”
“我们...”
“算了。”
纪汉佛伸手拉住他,招呼二人后退了几丈。
“正是群情激愤的时候,不宜再起争斗。”
他毫不怀疑,若是他们爆发冲突,那些围观的肯定会下场,自己这边讨不到好。
“可门主他...”
“他已经不愿意当李相夷了,我们再纠缠也没用。”
何况,他不当门主,对他们来说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李相夷心有芥蒂,就算再重建四顾门,他们在他手底下还能讨到好吗?
他环视一圈,看到周围人眼里闪烁的厌恶,有些心惊肉跳。
还好,还好当时出头的是肖紫衿。
现在,只要他承担大部分的怒火,其他人应该也就不会太在意他们了。
这样想着,他立马看向守着乔婉娩的肖紫衿。
前者哭的不能自已,后者忙着安慰,忙着递帕子,根本没注意到周围人看他不善的眼光。
乔婉娩的痛苦和悲怆不是假的。
她真的没想到他会在那样的情况下看到那封信。
毕竟她提前一月就已经将信给他了。
这封信有闹脾气的意思,有威胁试探的意思,还有痛定思痛的意思。
但独独没想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太累了。
追不上他,更遑论与他并肩。
她甚至以为,东海大战会失利,就是因为这封信的原因。
可事实的真相却是如此可笑又荒唐。
她擦干朦胧的泪眼,看向那边的李莲花。
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仰头盯着天幕,也会时不时看向小楼的方向。
女子在这种小事上总是敏感的。
即便他表现的再正常不过,她也还是觉得,他看的不是楼,是人。
终究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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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已经哭过一场了。
芩婆也知道了他一直不肯回云隐山的原因。
费心费力安抚了好半天,才叫他的情绪稳定下来。
虽然老头子离世自己也很难过,但人已经走了,不能让孩子背着这些愧疚过一辈子。
“相夷,你与乔姑娘...”
芩婆试探性的开口。
“师娘,我与乔姑娘早已分开,以后也再无干系,不要再提了,以免误了人家名声。”
芩婆见他真心实意,便也跟着点头。
分开也好,分开对二人都好。
且自家徒弟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品貌极佳的魏姑娘,要是再和前未婚妻有什么牵扯 ,那她都要忍不住揍人了。
“那魏姑娘...”
李莲花哭笑不得。
“师娘~”
“我与魏姑娘现在连面都没见过呢。”
单方面的见面当然不算见面。
“便是天幕上的李莲花与魏姑娘,也只是朋友关系。”
芩婆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行行行,朋友,朋友。”
“我不说了。”
李莲花觉得自己师娘有些阴阳怪气,但他没什么证据。
算了,这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