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先生!”沈清辞忙迎上去,“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文先生摆摆手,将卷轴递过来:“不必张罗。前日偶得一本前朝药膳杂录,想着或许对姑娘编书有益,顺路送来。”他目光温和地扫过店内,语气寻常,“姑娘近日可好?编修馆那边若有疑难,尽管来寻老夫。陈编修也托我带话,让姑娘安心做事,勿为外物所扰。”这话听着平常,却字字透着回护之意。
沈清辞心里感激,郑重接过卷轴:“多谢先生,有劳陈老挂心,清辞感激不尽。”
文先生点点头,又闲话两句家常,便告辞离去。他这一来,虽未明说,但态度已然鲜明,等于给沈清辞又加了一道护身符。
傍晚,陆景珩来了。他神色如常,仿佛白天那些“敲打”之事从未发生,顺手拿起一块柜台上的茯苓糕尝了尝:“嗯,今日的火候恰到好处。”
“托陆公子的福,风平浪静,好得很。”沈清辞故意揶揄他,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陆景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正色道:“祖母那边,非一日之功,但母亲已松动许多。给你时间,徐徐图之便可。”
“我知道。”沈清辞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只是连累你……”
“谈不上连累。”陆景珩打断她,目光沉静,“我既选择,自当承担。”
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那茶叶,可有头绪?”
沈清辞摇摇头,拿出夹着茶叶的手札:“毫无规律,像天书。”
陆景珩接过去仔细查看,眉头微蹙:“像是某种密语,需对应码本才能解读。送此物之人,心思缜密,且似乎不想让旁人轻易知晓其意。”他沉吟片刻,“我会设法查查这类密码的来历。你近日出入还需小心,对方既能精准将东西送到你手上,恐仍在暗中关注。”
就在这时,后院忽然传来清风一声惊叫:“哎呀!这猫哪来的?吓我一跳!”
沈清辞和陆景珩对视一眼,快步走到后院。只见墙角蹲着一只通体乌黑、唯有四只爪子雪白的猫咪,碧绿的眼睛像宝石一样,正警惕地打量着他们。它颈上系着个小巧的铃铛,奇怪的是,猫在动,铃铛却哑然无声。
“这猫儿真俊!就是眼神有点凶……”清风想靠近,黑猫却“嗖”地一下,极其灵活地窜上了墙头,居高临下地看了沈清辞一眼,那眼神竟似有几分人性化的审视,随即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暮色中,那哑巴铃铛一丝声响都未发出。
“奇了怪了,从来没在附近见过这猫啊。”清风挠着头嘀咕。
沈清辞却心中一动,盯着那猫消失的墙头。是巧合吗?这猫出现的时机,这诡异的哑巴铃铛,还有那最后一眼……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袖袋里那包藏着密码的茶叶。
这京城的水,果然深不见底。刚应付完明枪,这暗处的“喵星人”,又是什么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