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素来心善,一听便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咱现在日子好过点,能帮就帮!你多装点!”
沈厚德也道:“嗯,做好事,爹支持!”
沈清辞提着准备好的食物,再次走向镇北那小屋。这次,她径直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门环。
里面寂静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警惕的老者声音:“谁啊?”
“老人家,我是镇西沈记卤味铺的,听说您家有人不适,送点软和的吃食过来,您尝尝合不合胃口。”沈清辞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
又沉默了一会儿,门闩响动,门开了一条缝。开门的是一位头发花白、面色疲惫的老者,眼神锐利地打量着她。沈清辞看到,老者身后的小院里,晾晒着不少药材,空气中那股药味更浓了。
“沈姑娘?”老者似乎认出了她,语气略带惊讶,但警惕未减,“您……太客气了。家里只是老毛病,不敢劳烦。”
沈清辞将篮子递上,目光诚恳:“老人家,一点心意,不值什么。尤其是这粥和猪肝,病中吃最是温和补益。”她刻意加重了“病中”二字,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院内。
老者接过篮子,沉吟片刻,低声道:“姑娘有心了……只是,家中确有不便,不便久留姑娘。”
“我明白。”沈清辞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她感觉到老者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的背影。
这次接触,虽然没有得到明确信息,但那老者的态度,以及院内浓重的药味,几乎印证了她的猜测。陆景珩,很可能就在那屋里养伤!
回到铺子,沈清辞的心依旧悬着。她知道,自己这番举动可能有些冒险,但担忧压倒了一切。下午,铺子里竟来了个面生的小药童,说是李老郎中派来的,送了些新鲜的枸杞给沈清辞,答谢她常去请教。药童临走时,却悄悄塞给沈清辞一个小纸包,低声道:“爷爷说,姑娘送的吃食,病人用了,说……味道甚好,有心了。”
沈清辞捏着那包枸杞,心中巨震!这看似寻常的答谢,实则是一个信号!那小屋里的人,收到了她的食物,并且……给出了回应!“味道甚好,有心了”,这平淡的话语背后,是否藏着陆景珩的暗示?他还活着,而且,知道是她?
一丝微弱的希望,如同黑暗中的萤火,在她心中亮起。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忧虑。州府的人还在镇上,阿福行踪隐秘,陆景珩伤重隐匿……这一切都说明,危机远未解除,甚至可能更加凶险。
她必须知道,州府到底发生了什么?陆景珩为何会重伤潜回?下一步,他们该怎么办?
这天晚上,沈清辞在清洗灶台时,无意中发现灶坑灰烬里,有一小片未烧尽的、带着焦糊字迹的纸片。她小心捡起,依稀辨认出“……矿脉……灭口……州判……”等几个残破的字眼!
这纸片是哪来的?是阿福或那老者不慎遗落,还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线索?州判?这是比知府还要高的官职!难道陆景珩的伤,和州判级别的争斗有关?
巨大的恐惧和谜团,如同乌云,重重压在她的心头。而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急促的、不同于往常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