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一愣,茫然抬头。
凌谕伸手,虚扶一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云逸托起。他拍了拍云逸坚实的肩膀,笑道:“我自然明白。”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云逸浑身一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凌谕负手而立,望向殿外那流转的星河,语气悠然:“你与红尘之事,这几年来,神城之中,有目共睹。那根红线,早已系上,不过是有人嘴硬,不肯承认罢了。”
他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云逸:“你可知,红尘缘神执掌诸天情缘,看尽悲欢离合,她的心,早已如同万载寒冰,等闲难以撼动。她能对你另眼相看,屡次‘偶遇’,甚至……默许乃至纵容你的靠近,这本身,便是最好的答案。”
云逸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神主!您是说……缘神大人她……她对我……”
“若非心中有情,以她的性子,岂会容你一介小仙近身?又岂会因你受伤而暗自忧心?”凌谕打断他,语气肯定,“她只是……习惯了游戏红尘的姿态,一时放不下身段,或者说,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看清了自己的心。需要有人,去点破那层窗户纸。”
云逸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但还是强自镇定,急切地问道:“那……那末将该如何做?请神主示下!”
凌谕看着他这副毛头小子般的模样,不由失笑:“如何做?简单。收起你这副患得患失、妄自菲薄的模样!你云逸,是我谕天神域的人,是我凌谕认可的剑仙!你的剑心,当一往无前,无惧无畏!既然认定是她,那便拿出你的诚意与魄力来!”
他目光微凝,带着一丝告诫,却也充满鼓励:“找个合适的时机,避开闲杂耳目,就像今日这般,坦诚地、直接地,去告诉她你的心意。不必拐弯抹角,不必顾虑身份悬殊。真诚,永远是最锋利的‘剑’。成与不成,至少无愧于心,无愧于你的剑道。至于其他……”
凌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若有谁敢因身份之别嚼舌根,或者那戒律老儿要拿什么神规说事,自有本座为你做主。”
云逸听着凌谕这番掷地有声、充满维护与支持的话语,只觉得一股热流涌遍全身,所有的忐忑、不安、自卑瞬间烟消云散!他猛地抱拳,躬身到底,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力量:“末将……云逸!叩谢神主成全与指点之恩!神主放心,云逸知道该如何做了!定不负神主期望!”
“去吧。”凌谕挥了挥手,语气轻松,“莫要让我等太久,我还等着喝一杯……谢媒酒呢。”
云逸俊脸一红,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再次深深一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步伐坚定,背影挺拔,再无半分迟疑。
看着云逸消失在殿外的身影,凌谕摇头轻笑,自语道:“这层窗户纸,也该捅破了。红尘啊红尘,这次,看你还能嘴硬到几时?”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位口是心非的缘神,在听到云逸这番直接告白后,会是何等的手足无措、面红耳赤的有趣模样了。
神城这潭水,是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