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尚未完全驱散弃灵巷的寒意,妍小妤(妍紫月)便已悄然起身。昨夜那寒夜凝望带来的心悸与酸楚,并未随着天色放亮而消散,反而沉淀为一种更加坚定的、想要做些什么的冲动。她无法改变既定的“轮回轨迹”,无法将厚被强行盖在那个“傻瓜”身上,但她或许……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让这个清贫却温暖的家,暂时少一些寒苦,多一些暖意。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小院,凭着昨日来时模糊的记忆,朝着巷口更显热闹些的集市走去。晨雾尚未散尽,集市上却已有了人气。贩卖早点的摊贩升腾起白色的蒸汽,夹杂着食物朴素的香气;售卖日常杂货的铺子也已卸下门板,露出里面琳琅满目却大多粗糙的货物。
妍小妤冰蓝色的眼眸扫过集市,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好在……这个看似古老的年代……基础的交易媒介……依旧是以灵石为主。只是……这里的灵石……蕴含的灵气稀薄得可怜,品相也远不如她所在的时代。她从随身的储物指环中……取出一小块在谕天城看来只是寻常的上品灵石……其纯净的光泽与磅礴的灵气波动……立刻引来了周围摊贩惊诧与敬畏的目光!
她走到一个看起来货物相对齐全的粮油铺前,将那块上品灵石放在柜台上,声音清冷地问道:“掌柜的,这些灵石,可够买些上好的米面、肉食、鲜果,以及……御寒的棉絮与新被?”
那掌柜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见到那块灵石,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都有些发抖地捧起来仔细端详,感受着其中精纯无比的能量,连连点头,声音都带着颤音:“够!够!太够了!仙子……不,贵人!您这块灵石,莫说是买这些,就是买下小人这半个铺子都绰绰有余啊!这……这足够寻常一家子舒舒服服过上好几十年的了!”
掌柜的话,让妍小妤心中了然。这个世界的物价水平,远低于她的认知。这让她原本只是想略微改善他们伙食的计划,瞬间扩大了许多。她不仅买了最精细的白米白面、平日里“小妤”和“凌谕”定然舍不得买的鲜肉活鱼、各种时令果蔬,还特意订购了几床厚实柔软的新棉被和几匹质地细密的棉布。
当她带着大包小包、几乎将一个小型储物袋都装满的物资回到那座小院时,东厢房也刚刚传来起身的动静。
妍小妤没有犹豫,径直走进了那间简陋的厨房。她挽起华贵的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腕,开始生火、淘米、洗菜。动作虽不如厨娘熟练,却带着一种异常的专注与认真。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咦?妍姑娘?你怎么……”布衣凌谕是被厨房的动静惊醒的,他披着那件单薄的外衣匆匆赶来,看到正在灶台前忙碌的妍小妤(妍紫月),脸上写满了惊讶与过意不去,连忙上前劝阻,“这怎么行!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来做这些粗活!快放下,让我来!”
妍小妤(妍紫月)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淡然,手上动作未停,轻声道:“凌谕大哥不必客气。我既在此叨扰,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也是应当。况且……”她顿了顿,语气放缓,“我也想……亲手做一顿饭。”
她的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但那双冰蓝色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复杂难言的情绪,却让布衣凌谕微微一怔。他看着她那双与自家妻子极为相似、却气质迥异的眼眸,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坚持。最终,他只好挽起袖子,在一旁帮着打下手,但主要的活计,妍小妤(妍紫月)却执意要自己完成。
当“小妤”揉着惺忪睡眼走出东厢房时,立刻被厨房里飘出的、前所未有的浓郁香气所吸引。她蹦蹦跳跳地跑进来,看到灶台上摆满的、许多她只在年节时远远见过的珍贵食材,以及正在翻炒着菜肴的妍小妤(妍紫月),小嘴顿时张成了“o”型,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哇——!妍姑娘!这……这些都是你买的吗?天呐!这灵犀肉、这玉笋、还有这……这难道是雪鳞鱼?这些……这些得好多好多灵石吧?!”她围着灶台转来转去,像只兴奋的小雀,“不愧是贵族家的小姐!出手也太阔绰了!这一顿饭的食材,都够我们家……嗯……过好几个丰盛的年了!”
她的惊叹纯粹而直接,没有丝毫的嫉妒或谄媚,只有对美好食物最本真的向往与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