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所有古老的、触及宇宙本源的记载,都指向一个冰冷而残酷的规则:成神之路,唯我独尊。
所谓“神”,并非指代某个具体境界,而是一种超脱了当前宇宙框架、凌驾于万道法则之上的终极生命形态。成就此境,需要汇聚难以想象的宇宙本源、气运、乃至……某种唯一的“资格”。
古籍中晦涩的铭文如同诅咒般刻印在他心神中:“纪元更迭,神位唯一。万道争锋,胜者超脱。余者……皆为薪柴,归于寂灭。”
意思是,在一个宇宙纪元内,能够真正“超脱”、获得近乎永恒生命的“神位”,很可能……只有一个!其余众生,无论修为多高,寿元多长,终将在纪元终结时,或化为新时代的养分,或彻底湮灭。
这意味着,即便他凌谕未来机缘逆天,踏上了那条唯一的成神路,那么妍小妤、墨渊、林小瑶他们……将永远无法踏上同一条路!他们的寿元,终有尽头!
“难道……我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离我而去吗?”凌谕的意识体在识海中微微颤抖。那种画面,比面对千军万马、比独战幽冥之主,更让他感到恐惧与无力!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遥远的未来:自己站在一座座冰冷的墓碑前,亲手埋葬一段段刻骨铭心的记忆。星空依旧璀璨,故人已成传说。那种孤独,足以将任何坚固的道心侵蚀成一片荒漠。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凌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衍道境的推演能力运转到极致,“古籍所载,未必是绝对。宇宙之秘,无穷无尽。既然有‘规则’,就必然有‘漏洞’,有……打破规则的可能!”
他的思绪,猛地跳到了另一个关键点上——戒律神!
这位在他凝聚律法圣剑时,其模糊身影与法则曾惊鸿一现的神秘存在。祂是早已超脱的“神”?还是某种规则的化身?祂是否知道打破这“唯一神位”限制的方法?
“找到祂……必须找到戒律神的真相!”凌谕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心与锐利光芒,“既然此方天地的规则如此残酷,那我便……打破这规则!若成神路只能容一人,我便开辟一条新的路!若纪元终结注定毁灭,我便扭转这纪元!”
“为了小妤,为了墨大哥,清瑶,为了所有我在意的人……我绝不容许……孤身一人的未来出现!”
长叹一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无尽的沉重,也带着一丝斩断迷茫的决绝。凌谕的意识重新归于平静,但一颗名为“逆天改命”的种子,已在他衍道圣心最深处,悄然种下。
前方的路,或许比成就衍道、甚至比成神之路更加艰难,更加渺茫。但这一次,他有了必须走下去的理由。
不再是为了个人的超脱,而是为了……守护那份历经万劫才失而复得的温暖,让这份温暖,能够跨越时间的沧海,成为永恒。
凌谕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之光流转,深邃如渊。他起身,一步踏出静室。外界阳光正好,谕天城生机勃勃。他知道,在追寻那渺茫希望的同时,他更需竭尽全力,帮助身边之人提升修为,延长他们的寿元,为他争取更多……去寻找“答案”的时间。
修行之路,从未如此刻般,既感孤寂,又充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