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池畔的旖旎与尴尬,随着墨渊等人的离去而渐渐消散在暮色之中。夕阳的余晖将池水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莲叶的轮廓在光影中显得愈发柔和。凌谕依旧揽着妍小妤,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享受着这份风波过后的宁静。
妍小妤脸颊上的红晕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心的、带着淡淡羞意的恬静。她靠在凌谕怀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平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混合着冷冽与一丝混沌气息的味道,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万载的漂泊与等待,冥界的冰冷与死寂,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
“我们……回去吧?”良久,妍小妤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嗯。”凌谕低应一声,松开环抱,却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她的手。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将她的微凉指尖完全包裹。这个动作如此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两人并肩走在返回寝殿的小径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沿途遇到的侍卫、侍女,见到城主与夫人携手同行,虽依旧恭敬行礼,但眼神中已多了几分了然与善意的笑意。城主与夫人感情甚笃的消息,早已如同春风般传遍了谕天城。
回到寝殿,明珠已然亮起柔和的光晕。小禾早已备好了温热的灵茶和几样精致的点心,见到两人携手归来,小丫头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冰蓝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少爷,少奶奶回来啦!晚膳已经备好了,是清瑶姐姐特意吩咐厨房做的温补灵膳哦!”
凌谕微微颔首,妍小妤则对着小禾温柔一笑:“辛苦小禾了。”
用膳时,气氛也与往日不同。凌谕依旧沉默寡言,但会留意妍小妤的喜好,将她多夹了几筷的菜式挪到她面前。妍小妤则偶尔会轻声与他交谈几句修炼上的感悟,或是问及城中趣事,虽大多时候只是得到简短的回应,但两人之间的氛围,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与温情。
小禾在一旁伺候着,看着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只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的。
夜幕彻底降临,星辉透过窗棂洒落。凌谕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去静室闭关,而是陪着妍小妤在窗边软榻上坐下。他取出一卷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玉简,是关于某种上古阵法的残卷,两人头挨着头,一同研读探讨。妍小妤在阵法一道颇有天赋,时而提出独到见解,凌谕则偶尔补充几句,一针见血。星光下,两人低声交谈的身影,构成了一幅静谧而和谐的画卷。
接下来的几日,谕天城仿佛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和期。
凌谕依旧每日处理政务,修炼不辍,但不再像过去那般将自己完全沉浸在冰冷的事务与无止境的闭关中。他会定时陪妍小妤用膳、散步,甚至偶尔会应她的要求,陪她去城中的灵植园赏花,或是去藏经阁查阅典籍。他虽然依旧表情不多,但那份无声的陪伴与细微的体贴,却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变化。衍道境的气息愈发圆融内敛,不再有初入时的锋锐与躁动,显然境界已彻底稳固。
妍小妤的变化则更为明显。魂体与肉身彻底融合,冰极神体在凌谕圣力与双修余韵的滋养下,不仅恢复如初,甚至隐隐有更进一步的迹象。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冰蓝色的眼眸中重新焕发出灵动璀璨的光彩。她开始重新拾起对丹道、阵法的兴趣,时常与林清瑶切磋交流,有时也会指点一下小禾和雷烈等弟子的修行。她身上那种历经生死后的沉静与温柔,混合着少女般的鲜活,形成了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
而最开心的,莫过于小禾了。少爷和少奶奶关系融洽,她这个“首席侍女”的工作轻松又愉快。她将更多的热情投入到了“美食创新”事业中,而墨渊,依旧是那个“痛并快乐着”的忠实试菜员。
这一日,小禾又端着一盘色泽金黄、香气却有些诡异的“酥炸灵蝗”找到了正在校场操练妖兵的墨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