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彻底颠覆纲常的言论终于让部分顽固的老臣忍不住嘶声反对起来,尽管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这番言论,对于崇祯和满朝文武来说,简直是比之前所有神迹加在一起还要可怕的“妖言”!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人人平等?没有贵贱?那皇帝算什么?士大夫算什么?勋贵皇亲算什么?!
崇祯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干涩嘶哑:“……荒谬!无君无父,纲常沦丧,天下岂不大乱?!自古岂有这等道理?!”
“道理?”云茹微微偏头,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百姓,又看向崇祯,语气依旧平静,“饥民易子而食时,谁与他们讲道理?边军士卒冻饿而死时,谁与他们讲道理?你的道理,护得住这天下苍生吗?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大明王朝华丽袍子下的脓疮和腐朽。广场上的百姓中,许多人感同身受,忍不住低声啜泣或叹息。一些大臣面露羞愧,更多人则是深深的恐惧——她说的,皆是血淋淋的现实!
首辅周延儒强自镇定,出列颤声道:“陛下励精图治,日夜忧劳,然天灾频仍,流寇肆虐,非陛下之过也!尔既称有神通,不行辅佐君王之正途,反而在此威逼天子,岂是正道?!” 他试图用传统的“君臣大义”来反驳。
云茹的目光淡淡扫过周延儒,并未动怒,只是淡淡道:“正道?何为正道?是守着僵死的礼法,坐视山河破碎、生灵涂炭为正道?还是打破枷锁,予万物新生为正道?”
她不再看周延儒,目光重新回到崇祯身上:“你为天子,应比旁人更清楚。”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就算无我介入,还有关内流寇李自成张献忠、关外建虏,你这大明江山,又能撑得几时?税赋从何而来?流民如何安置?边军粮饷如何维系?土地兼并之祸,官僚腐败之弊,可能根除?”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沉重的鼓点,狠狠砸在崇祯心上!这正是他日夜煎熬、呕心沥血却无法解决的死结!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任何言语在如此赤裸的现实面前都苍白无力,最终只是脸色灰败地抓紧了辇椅扶手。他身后的群臣更是鸦雀无声,无人能答。
兵部尚书陈新甲忍不住厉声道:“纵然你有通天手段!然君臣纲常乃天地至理!无君无父,天下必然大乱!尔所言人人平等,简直是痴人说梦!自古未有之!”
“未有,便不可有吗?”云茹反问,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决断,“若旧理只能带来死亡与不公,那它便该被扫入尘埃。”
她轻轻一挥手,一股柔和而浩瀚的力量拂过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平静,躁动和恐惧似乎被悄然抚平。
“崇祯皇帝,”云茹的声音多了一丝郑重,“旧王朝的命运,你应比旁人更清楚。若无变数,倾覆只在旦夕之间。我非变数,我乃终结,亦是开端。你只需答应我三件事,我便出手助你重整河山。”
崇祯皇帝靠在辇上,身体微微颤抖。对方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剖开他最后的遮羞布。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但让他承认自己的失败和无能,比杀了他还难受。他死死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尔…尔待如何?那三件事,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