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向日葵就是在活动上画的。”
画架上的向日葵画得歪歪扭扭,却充满了阳光的气息。
“只是……”
她低下头,声音哽咽,
“昨天医院说我得了重病,以后可能不能再照顾这些花了……我经营这家花店二十年,它们就像我的孩子一样。”
空中的银白光点落在老板娘的发间,干枯的向日葵突然微微颤动起来,花瓣边缘竟泛起了一丝淡绿。老板娘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发间的向日葵:
“这……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你舍不得这些花啊。”
阿提说得直白,蹲下身摸了摸花盆里的泥土,
“我以前揉坏面团的时候,总想着把面团扔了,toto告诉我,揉坏的面团能做油饼,照样好吃。你现在难过是真的,但对花的心思也是真的,这些花不会因为你生病就不喜欢你,就像我们不会因为你没了翅膀就不是伙伴。”
老板娘看着发间的向日葵,眼泪又掉了下来,可这次嘴角却带着笑:
“是啊……我可以请人帮忙照顾花店,等我病好了,还能回来和它们在一起。”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阳光洒进来,落在画架上的向日葵画作上,仿佛给画赋予了生命。
离开花店时,手机收到林默发来的消息:
“toto,你们在哪?社区活动中心来了个奇怪的老人,他说能看到‘会发光的小虫子’,还说这些虫子在帮人‘理顺心里的乱麻’,你们快来看看!”
toto和雏菊赶到社区活动中心时,看到林默正陪着一位白发老人坐在长椅上,老人的指尖追着空中的银白光点,脸上带着孩童般的好奇。
周围围了几个老人,都笑着说:
“老张头今天怕是糊涂了,哪有什么发光的虫子。”
可当toto走近时,却看到老人指尖的光点突然分成两半,一半落在一个愁眉苦脸的老人身上,另一半落在一个脾气暴躁的大妈身上。
那个愁眉苦脸的老人突然叹了口气:
“其实孩子们也不容易,我不该总抱怨他们不来看我。”
脾气暴躁的大妈则拍了拍大腿:
“刚才不该跟卖菜的小姑娘吵架,她也不容易。”
“他们看不到光点,倒能摸着情绪的变化。”
阿提凑到toto身边小声说,
“就像我刚诞生的时候,看不懂人类的喜怒哀乐,是你和雏菊带着我慢慢学。现在花种在做我们以前做的事,用最笨也最实在的方式,陪着大家理顺情绪。”
toto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景象——老人们聊着天,有的在分享自己的烦恼,有的在互相安慰,空中的银白光点像萤火虫一样穿梭其间,将不同的情绪串联起来,形成一张温暖的网。
她拿出通讯符,给书葵发了一条消息:
“书葵,你看,情绪种子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方式。它们不是要改变谁,是要让每个人都知道,不管是快乐还是悲伤,都是自己的一部分,接纳它们,就是接纳完整的自己。”
很快,书葵回复了一张照片:空岛的向日葵幼苗已经长成了半人高的小树苗,金褐色的花盘朝着人类世界的方向,银白纹路里的金色光点源源不断地涌出。
配文写道:“就像空岛需要人类世界的情绪来成长,人类世界也需要空岛的种子来平衡。我们和人类,早就不是两个世界了。”
夕阳西下时,toto、阿提和林默汇合,三人一狗坐在社区活动中心的草坪上。
林默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面记满了“情绪花园”用户的故事——他是小队里唯一的人类,却比谁都懂“陪伴”的意义;
阿提在给孩子们折向日葵纸花,他的指尖带着当初负面能量衍生时留下的韧劲,折出的纸花格外立体;
小白趴在toto脚边,看着空中渐渐消散的光点,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以后我们不用再刻意组织活动了。”
toto看着远处的晚霞,
“情绪种子会带着平衡的力量,走到每一个需要的人身边。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继续倾听、陪伴,让大家知道,不管遇到什么,都不是孤单一人。”
林默点点头,翻着笔记本说:
“我把大家的故事整理下来,以后要是有人觉得难过,看到这些故事就会知道,有人和他们一样,也走过来了。”
阿提举起手里的纸花:
“我多折些纸花,放在各个角落,看到它们就像看到toto当初的翅膀光屑,暖乎乎的。”
toto看着两人,补充道:
“我会把我们三个的故事也写进去——关于失去翅膀换来伙伴,关于负面能量里长出温暖,让大家知道,再难的情绪里,也能开出花来。”
toto握着通讯符,感受着从空岛传来的温暖气息——那是书葵的气息,也是她翅膀光屑残留的温度。
她想起阿提编的草向日葵,想起男孩书包上的挂件,想起花店老板娘发间重生的向日葵,突然轻声说:
“人会有裂缝,因为有光要照进来。”
这句话像一粒种子,落在心里,瞬间开满了向日葵。是啊,光与裂缝的共存,从来不是一句口号,
是她失去翅膀却收获伙伴的幸运,
是阿提从负面能量里衍生出温暖的奇迹,
是花店老板娘的眼泪与笑容,
是老人们互相安慰的话语,
藏在每一个接纳自己情绪的瞬间里。
夜风吹过,带来空岛向日葵的花香。
远处的空岛上,书葵站在花田中央,看着人类世界的万家灯火,嘴角扬起温柔的笑容。
她知道,这场关于情绪与平衡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因为只要还有人间烟火,就会有光,有裂缝,有带着温暖的种子,在裂缝中生根发芽,开出属于每个人的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