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中央有令,命我们专项巡察当时边境军功的问题,这不是经济调查,也不是越权,而是奉了最高指示,希望你们配合。”
石青松和刘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国家柱石?
那个被他们视为“魔童”、“扰乱军纪”的八岁小鬼,竟然是陈老的后人,还拥有国家柱石?
这怎么可能?
刘华迟疑地接过手机,手指都有些发颤。
石青松也赶紧凑了过去,两人的脑袋几乎贴在了一起,紧紧盯着屏幕。
看完视频之后,石青松和刘华都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石青松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赵虎,想要听对方的指示。
可赵虎依旧黑着脸,一言不发,只是眼神更加沉重,甚至没有与他对视。
石青松瞬间六神无主,心里的强硬和不服,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和慌乱取代。
而刘华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之前的硬气和不服,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深的恐慌。
就在这时,石青松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打破了他的失神。
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心脏猛地一跳,赶紧侧身避开众人的目光,飞快地掏出手机,手指都有些颤抖地解锁屏幕。
屏幕上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是龙小云。
“石旅长,想必你现在已经见到巡查组的人了,也应该知道了陈榕的身份。
但你不用过于紧张,我爷爷支持的林肃教授的科研工作,涉及到国家未来十年的战略安全,是天大的国家大事,容不得半点闪失,最高层心里都有数。
就算那个孩子是功臣之后,是国家柱石拥有者,就算他找到了巡察组,闹得沸沸扬扬,他们也不敢真的怎么样。
这不过是一场博弈,巡查组这么兴师动众,无非是想给民众一个交代,平息一下舆论,做做样子而已,典型的大雷声小雨点。
我建议,该配合就配合,不用太紧张,也不用过多解释。
群众喜欢起哄,就让他们闹,巡查组也是这个意思,顺着他们的意来,走个流程就行。
等时间一推移,热度过去了,这件事自然会平息下去,没人会真的追究责任,也没人需要知道所谓的真相。
毕竟,国家大局为重,个人的委屈和公道,在国家利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委屈你们了,但为了国家,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石青松逐字逐句地看着短信,眼神一点点变化,从最初的慌乱,到渐渐的释然,最后变得坚定起来。
对啊!
他怎么忘了这一点?
龙老让林肃负责的科研项目可是关乎国家战略安全的,是最高优先级的任务,就算陈榕有国家柱石,就算巡查组闹得再凶,也绝对不敢真的动龙老,更不敢影响科研项目的推进。
巡查组这么兴师动众,不过是做给民众看的,是为了平息舆论压力,根本不会真的深究下去。
毕竟,在国家大局面前,一个孩子的军功,一群老兵的请愿,又算得了什么?
这就是一场博弈,一场心照不宣的表演。
巡查组需要一个台阶下,民众需要一个情绪出口,而他们,只需要配合演戏就行,最后肯定会不了了之。
他们只是在吓唬人而已!
石青松心里的慌乱像是被一股暖流慢慢抚平,之前的恐惧和不安一扫而空,腰板下意识地挺直了,原本有些佝偻的脊背也变得挺拔起来,眼神里重新恢复了往日的镇定,甚至带着从从容容。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揣回口袋,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那份笃定。
没错,龙小云说得对,这都是为了国家大局,他们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没什么好怕的。
“侯检长。”
石青松迈步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从容,语气平静,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只剩下公事公办的沉稳。
“既然是中央的最高指示,是为了调查当时的军功问题,我们西南自然会全力配合,绝无二话。”
“你们想查什么卷宗,想调什么文件,想了解什么情况,我们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定配合你们的所有调查工作,绝不推诿,绝不隐瞒。”
……
与此同时,情人岛婚礼大厅。
见证陈树和林欣婚礼的幸福之地,此刻早已狼藉不堪。
红毯被踩踏得破烂不堪,上面沾满了灰尘和污渍;原本摆放整齐的桌椅东倒西歪,有的被劈成了两半,有的四条腿断了三根,斜斜地靠在墙上。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碴、断裂的木片,还有一些烧焦的布料,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灰尘和淡淡的霉味,显得格外破败和凄凉。
大厅顶部的水晶吊灯早已碎裂,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电线垂在半空,时不时闪过一丝微弱的电流火花,发出“滋滋”的声响。
昏暗的光线从破损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添了几分诡异和压抑。
陈榕站在大厅中央,十四五岁的少年身形挺拔,肩宽腰窄,裸露的小臂线条流畅紧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力量感。
他的眉峰微挑,眼尾微微上翘,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慵懒,眼神锐利如冰,像淬了寒的刀子,死死锁定着面前的冷锋,没有丝毫畏惧。
冷锋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眼神里满是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榕竟然像变魔法一样,摇身一变,换了一副模样,从一个八岁的小萝卜头,变成了一个少年。
更没想到,对方竟然敢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如此镇定自若。
这个小破孩,总能超出他的预料,总能让他感到莫名的忌惮。
“不错,你这个反派特种兵,还有点脑子,知道回来销毁监控视频。”
陈榕的声音冷漠而平静,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与周围的狼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你这是问心有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