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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馅阵焚旗(2 / 2)

更有死士撞翻了火盆,浑身燃起烈焰,发出非人的惨嚎,却张开燃烧的双臂,疯狂地扑向最近的粮草堆!

混乱!彻底的混乱与血腥,铁山营严整的阵型被这群完全无视死亡的疯狗冲得支离破碎,辎重营方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瘸狼”浑身浴血,如同从血池捞出的恶鬼,带着最后五六个同样伤痕累累、状若疯魔的死士,完全不顾两侧刺来的刀枪,只盯着那杆“雷”字大旗下暴跳如雷的雷豹,亡命冲锋!

“护住将军!” 亲兵们惊骇地围拢。

“瘸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狞笑,他猛地将怀中那个油布包裹的卷轴,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朝着雷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肥脸,狠狠砸了过去!同时用尽生命发出最后的、嘶哑的咆哮:

“雷豹——!赵元培赏你的大富贵,接稳了——!!”

油布卷轴在空中划过一道带血的弧线。

雷豹下意识地伸手一抓,油腻的胖手牢牢攥住。入手微沉,带着浓烈的血腥和汗臭。他愣了一下,什么富贵?赵副帅没交代啊,难道是密信?

就在他这愣神的刹那!“瘸狼”和最后几名死士,被蜂拥而上的亲兵乱刀分尸,瞬间化作一地血肉。但他们的任务,完成了!油布卷轴,塞进了雷豹手里!

“操,一群找死的疯狗!” 雷豹看着手中沾满污血的油布卷,又看看一片狼藉、死伤遍地,陷阵死士几乎全灭,但铁山营也付出近百伤亡,辎重营小半粮草被焚,他骂骂咧咧地扯开油布,展开卷轴。

只一眼!

雷豹那张肥腻的胖脸瞬间血色褪尽,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鬓角滚滚而下,握着卷轴的手抖得像得了疟疾仿佛那不是纸,而是烧红的烙铁,是勾魂的锁链!

“不…不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 雷豹失声尖叫,声音都劈了叉,那卷轴上记录的,赫然是赵元培这些年通过他雷豹之手,漂没巨额军饷、倒卖制式军械、勾结黑风盗劫掠官商、甚至克扣阵亡兄弟烧埋银的铁证!

数额之大,足以抄家灭族十次,笔迹、印鉴,竟与某些密令如出一辙。更要命的是,里面还夹着几桩他雷豹背着赵元培干的、同样够砍十次头的私活。

这东西要是漏出去…别说赵元培,他雷豹第一个就得被扒皮抽筋,点天灯!

“烧了,快,快给老子烧了!” 雷豹如同抓着一条毒蛇,手忙脚乱地想将卷轴扔进旁边的火盆。

“报——!!!” 一个哨探连滚爬爬冲进来,面无人色,“将…将军,大事不好,柳…柳河屯方向,咱们押送那批黑货的弟兄,被…被劫了,货…货全没了,弟兄们…只…只逃回来一个半死的。说…说是镇岳前哨的夜不收,领头的是个叫石头的煞星。”

如同五雷轰顶!雷豹猛地想起刚才那死鬼头目的咆哮——“赵元培赏你的大富贵”。难道…难道这要命的账本是…项易那小子故意扔过来的,柳河屯的黑货也被劫了?那里面可有他雷豹三成的干股,这…这他妈是连环索命套。

一股透心凉的寒意瞬间淹没了雷豹,他看着手中这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的砒霜账本,想想被劫的黑货,再看看营盘的损失…他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冰窟窿,还被绑上了石头,赵元培让他来断粮,结果粮没断成,自己先损兵折将,老底还被人捏得死死的!

“项易…小畜生…老子跟你没完!” 雷豹发出困兽般的咆哮,充满了色厉内荏的恐惧。他手忙脚乱地将那要命的账本塞进贴身的护心镜后面,如同藏起一颗随时会炸的雷火弹,对着手下无能狂怒:“废物,一群废物,给老子收拾干净,加双倍…不,加三倍的岗哨,再让镇岳前哨一只苍蝇飞进来,老子把你们全剁了喂狗!”

镇岳前哨。黄昏。残阳如血,涂抹在刚刚经历刺杀余波的营地上。

辕门哨塔上,那面玄底金字的“镇岳”大旗,在渐起的晚风中猎猎招展,如同不屈的脊梁。陈魁身披重甲,如同门神般矗立在旗杆之下,重刀拄地,虎目如电,扫视着辕门外逐渐被暮色吞噬的旷野。石头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身侧。

“魁爷,耗子洞有动静了。” 石头声音压得极低,语速飞快,“黑风坳那边,线头回来了。陷阵营的崽子们…拼光了。但口子撕开了!砒霜账…塞进雷豹那肥猪的怀里了!柳河屯那边,仓鼠回报,真金账已入福瑞记暗格,风…起了!”

陈魁眼中寒光一闪,重重点头:“好,世子爷这步棋,够狠!够绝。雷豹现在怀里揣着个炮仗,够他喝一壶的。赵元培那条老狗,闻到味儿,该急眼了。”

他猛地抬头,望向南安城方向,声音带着铁血的期待,“接下来,就看王爷那边,怎么借这股‘风’,掀他赵元培的屋顶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

“呜——呜——呜——!!!”

凄厉得如同地狱恶鬼尖啸的警号声,毫无征兆地从辕门哨塔上炸响!瞬间撕裂了黄昏的宁静!

紧接着,是大地深处传来的、如同闷雷滚动般的恐怖震动!密集到令人头皮炸裂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死亡的潮汐,汹涌扑来!

一名浑身浴血的虎魄营斥候,连滚爬爬地从了望台上冲下,嘶声力竭地狂吼:

“报——!!!敌袭!大队精锐骑兵!看旗号…是…是副帅赵元培的亲卫爪牙——黑云骑,不下八百铁骑,直扑辕门,为首大将…是周韬那杂碎,他们…他们打出了清君侧,诛逆项,斩镇岳旗的旗号,目标…目标是…我们的旗——!!”

杀机,冰冷刺骨、凝如实质的恐怖杀机,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镇岳前哨!空气仿佛都冻结了!

石头的手瞬间按上腰间的三棱透甲锥!陈魁却猛地挺直了腰背,重刀铿然离地,带起一溜火星。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中燃烧起狂暴的战意,如同被激怒的洪荒巨兽!

“斩旗?” 陈魁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震天的警号,炸响在每一个虎魄营锐士的耳边:“弟兄们,听见了吗?赵元培的狗崽子们,要砍咱们的‘镇岳’旗!要踏碎咱们的脊梁骨!告诉他们……”

他猛地转身,重刀直指辕门外那如同黑色潮水般汹涌而来的铁骑洪流!声浪滚滚,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傲与死战不退的决绝:

“虎魄营——!亮甲,列阵——!!”

“人在旗在——!!”

“旗在——南境的天——就塌不下来——!!!”

“随老子——杀狗——!!!”

“杀——!!!”

“护旗——!!!”

“虎魄——万胜——!!!”

山崩海啸般的战吼瞬间从营地各处爆发,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密集的战鼓,甲胄铿锵碰撞汇成钢铁的洪流,战刀出鞘的龙吟连成一片死亡的锋啸。

以那杆傲然挺立的“镇岳”大旗为核心,一道由漆黑玄甲、森冷利刃和沸腾如岩浆般战意铸就的铁壁铜墙,在残阳与暮色中,轰然成型!锋芒直指那席卷而来的死亡乌云!

辕门外,烟尘冲天!

八百黑云精骑,如同翻滚的死亡浪潮,在血鹞子统领周韬的带领下,已冲至一箭之地!周韬面容扭曲,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怨毒与贪婪,手中丈二长枪高举,枪尖直指哨塔上那面猎猎作响的“镇岳”玄旗,厉声尖啸,声传四野:

“奉副帅钧令,镇岳前哨主将项易,勾结匪类,戕害袍泽,阴谋叛逆,更立伪旗,祸乱南境,黑云骑!随本将……”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撕裂夜空的咆哮:

“斩旗——!诛逆——!杀——!!!”

“杀——!!!” 二百铁骑的咆哮汇成一股毁灭一切的恐怖声浪,铁蹄践踏大地,刀枪映照着最后的残阳,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朝着辕门和那杆象征着不屈与挑战的“镇岳”战旗,发起了最凶悍、最无情的冲锋。势要一击,将这新生的旗帜,连同其下的一切抵抗,彻底踏为齑粉。

真正的血火熔炉,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钢铁与血肉的碰撞,即将在“镇岳”旗下,爆发出最惨烈、最耀眼的光芒。

与此同时。南安城外百里。镇南军主营。中军大帐。

烛火通明。项崮笙端坐紫檀帅案之后,玄色王袍深沉如渊。他面前,一份刚刚由八百里加急送达、用特殊火漆密封的厚厚卷宗静静躺着。一名风尘仆仆、嘴唇干裂的信使单膝跪地,正是石头派出的心腹。

“王爷,真金账已按世子吩咐,入福瑞记暗格。张掌柜言:东风已借得,只待星火燃原。” 信使声音沙哑却清晰。

项崮笙没有看那卷宗,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帐壁,落在了遥远的、杀声震天的镇岳前哨方向。他缓缓端起案上一杯早已冰凉的茶,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发出清脆的微响。声音低沉,却带着掌控全局的冰冷威严:

“知道了。赵元培…闻到肉香,恶犬已出笼。告诉陈魁和石头…”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旗,给本王立稳了。”

“来犯之狗…”

“杀无赦!”

“诺!” 信使重重叩首,起身如风般冲出大帐,翻身上马,再次冲向那血火交织的前线。他要将王爷这如山军令,带回“镇岳”旗下!

项崮笙的目光落回案上卷宗,指尖划过那冰冷的火漆印记,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真正的雷霆,已在九天之上凝聚。而前哨的血战,不过是这场风暴最炽烈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