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正的勤勉大家有目共睹,没得说。”
……
杨新楠猜不透杜燕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虽然对方嘴上似乎在夸赞她丈夫,但她绝不相信杜燕萍会安什么好心。
果然,杜燕萍话锋一转,皱眉道:
“可我很好奇,也经常抽空关注阿正的工作进度,发现如果其他人也都像阿正这样勤勉,不说赚大钱,但业绩比阿正目前高出三十个百分点应该轻轻松松。”
“相信不止我一人有这疑问,在座各位恐怕也都想不明白吧?”
这番话让不少人陷入沉思。
杨家会内部勾心斗角惯了,大家只关心彼此业绩差距,很少深究别人生意做不好的原因。
但与阿正相比,他们确实自愧不如。
不是谁都能像阿正那样朝六晚九,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
更别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坚持这种枯燥的生活,回家后还得面对杨新楠,完成“任务”便倒头就睡。
然而,杨新楠的脸色却瞬间惨白。她惊恐地发现,在场众人似乎都被杜燕萍三言两语挑起了兴趣,而且杜燕萍和杨新林都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她忍不住怒道:
“那是因为阿正一直得不到重用!是爸偏心!如果给阿正更多资源和空间,你们谁能比得上他?”
“偏心?”
杨清照皮笑肉不笑地摇了摇头,对身后的老一辈叹道。
“儿女长大了,都很有主见啊。”
熟悉杨清照的人都知道,这位杨家支柱此刻已怒到极点。
杜燕萍却冷笑道:
“九妹,别这么说阿正。如果让我来经营阿正手上的产业,不敢说多厉害,但至少在现有收益上翻一番,不成问题。”
见杨新楠欲要反驳,杜燕萍笑眯眯地望向自始至终不敢插话的阿正:
“阿正,我说得对不对?”
阿正挠了挠头,眼下的局面他根本不敢掺和,支支吾吾不敢回答。
尤其在瞥见杨新楠恶狠狠的目光后,连这点支吾都彻底消失了。
杨清照身后一位老人看出端倪,和蔼笑道:
“阿正啊,你说说,是不是清照真有失偏颇?都是自家人,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既然今天是全族会议,杨家会上下一家亲,我们老一辈也不愿平白担个偏心的罪名,这对大家都不公平。”
阿正偷偷瞄了眼急得直跺脚的杨新楠,只能低下头,紧张道:
“三叔伯,岳丈没有任何偏私……三嫂说得对,如果让她来经营,业绩确实能翻一番,甚至……两番也有可能。”
“这么说,你承认是自己能力不足了?”
老人依旧笑眯眯的。
“当然不是!我们家阿正吃苦耐劳,怎么可能能力不足?”
杨新楠可不希望丈夫被贴上“无能”的标签,否则日后更别想得到重用。
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只见老人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平静道:
“阿正,既然新楠都这么说了,而且你平日的勤勉我们老一辈都看在眼里,确实值得肯定。”
“可我就纳闷了,为什么燕萍能做到的事,你却做不到?”
“因为……因为……”
阿正几次想开口,都被杨新楠几乎喷火的目光逼了回去。
“怕什么!说!”
“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威胁你!”杨清照冷着脸,一句话让整个会场陷入死寂。
虽有杨清照撑腰,但迫于压力,阿正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苦笑道:
“岳丈,是我能力不行……只能靠勤能补拙。对不起,辜负了您的期望。”
杨清照暗暗叹了口气,目光扫向不远处的杨怀素。
就在杨新楠暗自松了口气时,杨怀素站了出来,平静开口:
“自从上次江陵清岩会所出现供应价异常后,我特地回来处理此事。”
“经核实,确认是督办方擅自篡改物价,并打着杨家会的旗号。具体是谁,我就不点名了。”
这番话让杨新楠面露惊恐,正暗骂今天倒霉透顶,杨怀素却继续道:
“后来核查时,我意外发现了一本账册,这才得知杨家会内部有人中饱私囊,利用职权和旗下产业链大肆洗钱。”
“不仅如此,还通过第三方将杨家会资源转售给第四方,导致这些年来杨家会蒙受巨额损失。”
“这怎么可能?若真有这么大亏空,我们不可能毫无察觉!”
几位中年人齐声惊呼,脸上写满震惊。
“正常情况下确实不可能。但若某条产业链常年不景气,本该翻倍的收益却持续垫底甚至濒临负资产,而这一方又甘愿承受委屈……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杨怀素没有多说,只是取出一本蓝色账册——那本让杨新楠几乎站不稳的账册。
一旁的杜燕萍接过话茬,一边说着,一边若有所指地看向杨新楠和阿正:
“事到如今,大家都不是傻子,很快就能想到阿正身上。”
这时,杨新林忽然站出来,沉痛道:
“九妹,这些年来你亏空杨家会,原本爸和各位叔伯都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到底,你是爸的亲女儿,是我们中最小的妹妹。”
“可你竟将自己犯下的错推到爸身上……我们不能再纵容你了,否则,爸就要无端背负骂名。”
他环视在场众人,痛心疾首:
“既然全族上下都在这里,而且都是自己人,也不怕家丑外扬。”
“现在,就把话说清楚。具体如何处理,由爸和各位叔伯定夺。”